王建国坐在车里，喇叭按得像是要命。后视镜里，萧如玉慢悠悠走进公司大门，穿着一身黑色西装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阳光照在他头发上，晃得人眼晕。

“废物，磨磨蹭蹭的，不知道老板要开会吗？”王建国啐了一口，把车停在路边。他叫上假扮成客户的助理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，跟在萧如玉后面进了大厦。

二楼会议室里，气氛沉得能滴出水来。萧如玉被安排在最后一排，和其他实习生挤在一起。他在文件夹里翻了翻，找到一份设计稿，uj-reality公司最新项目的方案，打印出来正红着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了亮，上面是妻子发来的消息。

“今晚家里烟火气的，别回来太晚。”

萧如玉嘴角扯了扯。他合上文件夹，放在桌上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天花板。会议室墙上挂着一幅书法，走的是龙飞凤舞的草书，劲风疾雨，看得人眼花缭乱。他盯着那幅字看了会儿，心里一阵荒凉。

“小玉，到你了！”助理推了他一把，指了指投影仪，上面正放着公司的logo。

萧如玉站起来，走向讲台。他的脚步很稳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，却又走得那么从容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拿起话筒，声音不高，却让整个会议室安静了下来。

“不好意思，突然有点紧张。”他笑了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眼睛弯成月牙，“我准备了一份改造方案，希望各位领导批评指正。”

他的目光扫过会议室，最后落在王建国脸上。王建国正偷偷对他竖中指，脸上还带着不屑的表情。萧如玉没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。王建国一愣，心里咯噔一下，突然觉得手心发麻。

投影仪上出现了萧如玉的设计稿，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。他的方案和之前那份大同小异，却在细节上做了很多调整。比如在logo的下方加了一道弧线，让整个画面更流畅；又把公司的标语‘创新、品质、服务’改成了‘如玉、如玉、如玉’，寓意着公司的文化。

“这个方案怎么样？”萧如玉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丝期待。

会议室里一片沉默。王建国脸色铁青，拳头攥得咯咯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