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……我们死定了……”男孩蜷缩在破庙角落，小脸瘦得只剩一把骨头，嘴唇干裂开几道血口，声音带着哭腔，还不停地咳嗽。他叫林晚，是我那个名义上的弟弟，据说比我小八岁。

我蹲下来，用袖口揩掉他眼角的泪，摸了摸他空荡荡的肚子。“死定了？”我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，“放心，有姐在，咱们先填饱肚子。”

这具身体的主人，林婉，是大明崇祯年间的亡国公主。前朝的覆灭来得太快，宫里乱作一团，她刚满十九岁，就被摇摇欲坠的江山卷到了这地步。南明 WebClient 挣扎，北边清军虎视眈眈，她成了没人要的孤儿，连带着那些曾经荣光万丈的皇室产业，也都成了别人嘴里的“敝屣”。

“姐，我们还有多少钱？”林晚抬起头，眼睛布满红血丝，声音怯生生的。他大概以为，我至少是个肥婆，到了大明也依然身家丰厚，能给他口饭吃。

我摸了摸怀里塞得鼓鼓囊囊的破布袋，叹了口气：“钱？前朝那些金窖子早被搜刮干净了。现在咱俩就揣着几个铜板，还得算计着怎么够吃三天。”

破庙外头，北风卷着雪粒子砸下来，天色阴沉得厉害。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“走，姐带你去城北，那儿有熟人，能给你找口热乎的。”

林晚犹豫了一下，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：“姐，这里……”

“不待在这里，像什么话？”我佯怒地瞪他一眼，“等着饿死啊？前朝的太子宫也不是吃闲饭的，咱们得活下去，还得想办法把那些产业拾掇拾掇，不然真成了叫花子。”

说着，我扯了他一把，朝着街角那个熟悉的身影走去。那是个满脸横肉的泼皮，其实算是个人道贩子，前朝没倒的时候，我们宫里不少东西都经他之手流转。现在嘛，他也落魄得不行，靠收破烂为生。

“二子哥！”我扯着嗓子喊。

泼皮打了个哆嗦，抬头看见我们，先是一愣，然后咧嘴笑了：“哟，这不是林公主……还有这位小公子？”

林晚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“二子哥，姐找你有点事儿。还记得我那几个铺子不？”

泼皮搓了搓手，笑容里带着点谄媚：“您说哪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