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景臣看着沐晚那张在灯光下泛着冷意的脸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他是个什么样的人？何曾对女人动过真怒？可这一刻，沐晚身上那股子带着刺的倔强，像根细小的针，扎得他心里有点发毛。

“晚晚，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刻意放缓了声音，试图压下那点不悦，“我没有那个意思。”

“哦？”沐晚挑眉，视线像是在他身上扫来扫去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，“那您刚才是什么意思？非要我退回去两步，或者直接闪人？”

“我……”封景臣一时语塞，他本来只是觉得，这个临时场合，沐晚穿得这么惹眼，多少有点……不合时宜。毕竟，这是他家族的一个重要聚会，众目睽睽之下，她这身打扮，确实很容易引人注目。可话到嘴边，他又不甘心。他封景臣看上的东西，什么时候轮到别人说三道四？

他深吸一口气，决定换个说法：“晚晚，这里人多眼杂，你这件衣服……太……”

“太什么？”沐晚打断他，语气带着点挑衅，“太耀眼？太招摇？还是太贵了，惹人嫉妒？”

“不是！”封景臣立刻否认，他最看不得别人说他吝啬，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只是，晚晚，作为我的妻子，出现在这种场合，应该……更注意一下形象。”

这话一出，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。不少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，好奇地打量着两人。

沐晚的脸色微微变了变，她没想到封景臣会说出这样的话。说白了，这就是在说她，一个公众人物的妻子，他的妻子，出现在这种场合，穿着打扮需要他来指手画脚。

“注意形象？”沐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了周围的角落，“封先生，您这话是不是有点太可笑了？我穿什么，出席什么场合，需要您批准吗？我沐晚是谁，您应该清楚吧？”

“我当然清楚，”封景臣脸色有些不自然，他意识到自己话说得太重了，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，“我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？”沐晚打断他，目光锐利如刀，“只是关心我？还是只是想证明，你封景臣看上的东西，就得按你的规矩来？”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！”封景臣被她看得有些心虚，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拉住她，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，“晚晚，别生气，我没有那个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