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伸了个懒腰，肩膀咔咔响。宿舍里就他一个人，墙上的老式挂钟指向九点，窗外路灯亮了。他摸出手机，微信提示音响了一下，是系里发的通知，说下周有个 anatomical dissection 实验课，要早点来学校占位置。

他嘟囔了一句：“妈的，又得起早贪黑。”放下手机，刚想去阳台抽根烟，眼角余光瞥见茶几上放着个纸盒子。不是他的，他记得昨天整理宿舍时扔在楼道垃圾桶了。得，看来是哪个舍友顺手带来的，或者哪个路过的小偷打算顺走，结果给忘这儿了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走过去打开。里面是个不起眼的黑色皮包，鼓鼓囊囊的。他抽出里面的东西，倒抽一口凉气。是厚厚一沓现金，最少也有五位数。旁边还有张皱巴巴的纸条，字迹潦草：“哥，妈住院要钱，不多，三万就够……” 下面是個模糊的记号，像是画了个十字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都在发抖。他不是贪心，只是……这钱，也不是大风刮来的。他想起自己刚交的房租，才一个月两千多，再过几天就得去食堂蹭饭了。他看了看纸条，又摸了摸口袋，那里只有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 林凡握紧拳头，指节发白。他转身就往外走，没锁门，反正舍友们也不在。他一路跑到校门口，拦住了个出租车。司机师傅看他风风火火的样子，打量了他一眼：“去哪儿？”

“市中心第一人民医院。” 林凡把那一沓钱塞给司机，卷了卷裤腿，直接从后门跳了下去。

医院后门人少，进出都是些拉得老黑的快递。林凡刚摸到诊室门口，就被几个谈笑风生的医生拦住了。为首的是个女的，穿着白大褂，头发利利索索的：“你干嘛呢？这里不是随便进的。”

林凡讪讪地笑：“我，我找医生……”

“病人呢？” 女医生上下打量他，“没人叫你。”

“我……” 林凡张了张嘴，想说那纸条上的事，话到嘴边却变成了：“我朋友在前面看诊，我去送点东西。” 趁着她们没注意，他一溜烟跑进了挂号大厅。

他找到了那间诊室，门口挂着“张医生，坐诊时间：上午九点到十二点”的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