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怎么了”这三个字，苏晚问出口，声音都有些发抖。她能感觉到，陆景川的背影绷得更紧了，连带着肩膀都塌陷下去几分。

陆景川没有回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边缘，那杯拿铁已经凉得快可以当冰块了。他盯着杯子里那层薄薄的浮沫，像是在看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，又像是根本没看见。

“没什么。”半天，他才低声说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疲惫。

“没事就叹气，”苏晚把脸转向一边，看向窗外淅淅沥沥的雨，“你今天又去见她了？”

这个问题像根针，猝不及防扎了陆景川一下。他猛地抬起头，眼眶瞬间红了。

“晚晚！”他几乎是喊出来的，声音带着点绝望，“你怎么会这么想？”

“怎么不会想？”苏晚冷笑一声，“景川，你最近变化太大了。以前你从来不会这样，躲躲藏藏的。而且，你手机里那些通话记录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还有你那车库里停的那辆新车，跟你家那辆几乎一模一样。”

陆景川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颓然低下头。“我……”他想解释，想澄清，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，什么也说不出来。雨水敲打在窗玻璃上，发出“哒哒”的闷响，跟他在心里敲鼓的声音，哪个更响？

苏晚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一片荒凉。她原本以为，至少在他这里，还能保留一丝可怜的体面。可现在看来，什么都不是。被欺骗的感觉像根毒刺，扎得她浑身发冷。

“陆景川，”她第一次用了这么冷硬的称呼，带着距离感，“你是不是早就忘了，当初是谁跟我说的？‘晚晚，我陆景川认定的人，就不会放手。’”

沉默。雨还在下，咖啡馆里只剩下杯子偶尔被碰到发出的轻响。陆景川的手机响了，震动了一下，他没去接，只是紧紧攥着拳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苏晚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某个地方突然“咯噔”一下。释然了？或许吧。她累了，真的太累了。爱而不得，身不由己，这四个字对她来说，已经刻进了骨子里。

“我喝完这杯就走。”苏晚站起身，将那张还剩大半的拿铁推到他面前，“我们之间，到此为止吧。”

陆景川猛地回过头，眼神像是要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