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少龙揉着额头，这头疼劲儿还是没完全消退，像是有人用凿子在他脑袋上凿了几下。他低头看了看身上，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，脚上是双快穿的运动鞋。没换过。这就是说，他不是醒过来继续在出租屋里躺着？

可这屋子忒破旧了。土坯墙，灰蒙蒙的，窗户玻璃都有些发黄发污，阳光照进来都昏昏的。屋里一股子霉味儿，还有一股子……嗯，像是红烧肉放了好几天的味道。

“搞什么啊？”叶少龙嘀咕了一句，猛地坐起来。眼前是四张土炕，他正躺在靠墙那张，炕上还铺着块打了补丁的旧棉被。旁边炕上睡着两个男人，睡得正香，嘴巴还张着，咂咂嘴的，口水都快流到炕沿了。

叶少龙赶紧缩了缩脖子。他记得昨晚好像是个啥大型拍卖会，自己为了几千块钱的饭钱，去掺和了一下，结果被人灌多了酒，后来就啥也不知道了。

“喂！你们 awake？”叶少龙推了推旁边睡着的那个人。

那人猛地一惊，睡眼惺忪地睁开了眼，看到叶少龙，愣了一下，“你……你谁啊？我咋好像睡了一觉？”他打了个酒嗝，眼神迷茫地看了看四周。

“我姓叶，叫叶少龙，你呢？”叶少龙问。

“我……我姓王，叫王大牛。”那人挠了挠头，睡意还没完全消散，“你咋在我这儿？”他指了指叶少龙坐的炕。

“我也不知道啊，我昨晚好像喝多了，醒来就在这儿了。”叶少龙也有些纳闷，“你们住这儿？”

王大牛点点头，拍了拍身边，“是啊，俺们几个哥们儿住这儿，穷，住不起城里，就在这村里租了个破屋子。”

另一个炕上的男人也醒了，是个人高马大的光头，他睁开眼，目光在叶少龙身上扫了一圈，打量了半天，“你啥时候来的？谁让你来的？”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啊。”叶少龙有点烦，“你们能不能让我先起来洗漱？这屋子……真够呛。”

王大牛看了看光头，又看了看叶少龙，挠了挠头，“行吧，那你先洗漱吧，俺们这就走。”

光头“哼”了一声，算是答应了。

叶少龙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走到门口。门是木头的，有些年头了，一推就吱呀作响。院子里一片狼藉，鸡犬不宁，一个老婆婆正挑着水桶走过来，看到叶少龙，先是一愣，然后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