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狗，又在这儿蹭吃食呢？”一声粗嘎的吼声在喧闹的菜市场响起，把李二狗刚放进口中的半个炊饼硬生生噎了回去。他抬头望去，只见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汉子，穿着半旧不新的锦缎衫子，袖口却磨得发亮，手里拿着块肉，正唾沫横飞地瞪着他。

这汉子是市场里的肉铺东家，姓王，外号“王屠夫”，在长安城里也算不得小人物。李二狗认得他，当初为了混口饭吃，干了不少杂活，跟这家伙也算熟脸熟。

王屠夫瞅了瞅李二狗脸上那点营养不良的青色，哼了一声：“哟，这不是李二狗吗？听说你爹娘早死了，现在就靠捡破烂过日子？还在这儿跟老子抢吃的？”

周围的人顿时一阵哄笑，不少商贩也侧目看来。李二狗心里一阵憋火，但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：“王屠夫，我寻思着……您这儿刚好缺个帮手，跑堂的刷锅的都行，我……”

“桀桀桀，”王屠夫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胖脸一抖，肥大的屁股在板凳上一拍，“李二狗，你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呢？我店里忙不过来的是那些出得起钱的客商，你一个半死不活的小子，给脸不要脸！识相的赶紧滚，再在这儿碍眼，我让家丁把你扔进护城河喂鱼！”

这话把周围的人都逗乐了，有几个富家的小厮更是直接围了上来，对着李二狗做了几个嘲笑的手势。李二狗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看着那些人的嘴脸，心里暗自冷笑： tally up、落魄是你们的，凭什么由我来买单？

就在这时，旁边一个声音冷了下来：“王屠夫，你这人怎么说话呢？李二狗虽然是个穷小子，但也是个人，没必要这么羞辱吧。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身穿淡青色襕衫的少年走了过来。这少年约莫十六七岁年纪，面容清秀，眉宇间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质。他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高大的书僮，看起来也不是一般人。

王屠夫一见来人，脸上的肥肉都挤出笑来：“哎呀！这不是杜公子吗？您怎么有空来这菜市场了？快，快请进，我给您切最新鲜的羊肉！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谄媚地朝少年作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