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捏着手机，手心沁出细密的汗，屏幕那头是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的豪华落地窗。玻璃映出她苍白的脸，底下是早就冷掉的咖啡杯，桌上散落着几份被揉皱的离婚协议。

“陈默，我们离婚吧。”她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对面坐着的男人闻言，动作顿住。他正在整理一方价值不菲的袖扣，指尖轻点，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。放下袖扣，陈默抬眼，目光像淬了毒的冰刃，直戳林薇心口。她觉得肺尖都开始发疼。

“林薇，”他嗓音低沉，带着一丝玩味，“当初是谁死皮赖脸非要爬上我的床，现在又想拍拍手走人？”

林薇攥紧了衣角，指节发白：“那时候……年少轻狂。”她知道这话在这男人面前苍白如纸，但除了这唯一的挡箭牌，她还能说什么？

陈默笑了，嘴角的弧度残忍得可怕：“年少轻狂？呵，是吗？那现在呢？”

他的目光扫过她身后，林薇瞬间僵硬。身后传来一声奶声奶气的男童音：“爸爸，你又在欺负妈妈了。”

林薇猛地回头，对上四岁儿子那双清澈又明亮的眼睛。小家伙挺着圆滚滚的小胸脯，手里还举着个小玩具，一脸天真的模样。这哪还有半点刚才离婚协议里的决绝？分明就是个软萌小可爱。

陈默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，原本的嘲讽变成了阴鸷。他猛地站起来，几步走过去，一把将儿子抱了起来。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林薇的耳膜嗡嗡作响。

陈默手心里的“熊崽子”——也就是他的儿子，吓得一哆嗦，但依然没哭。这孩子生来就带着股子淡定劲儿，除了他，谁也拿捏不住。

“你儿子？”林薇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被陈默下一句话堵了回去。

“林薇，”陈默抱着儿子，目光如炬，“这是我的儿子，你说要离婚，是想带他一起走吗？”

林薇看着那双危险的眼睛，后背一阵发凉。她明白，自己这个婚是离不掉了。尤其是想到儿子以后的生活，她会心疼得无法呼吸。可要是……嫁给这个自己曾经痛恨的男人？

林薇咬了咬下唇，突然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，转过头，冲着陈默笑得比哭还难看：“陈默，这婚……我结了。”

陈默没想到她竟会如此干脆，抱着儿子的手微微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