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了镇上那破旧的山门，我背着药篓子往回走，脚底板磨得生疼。这鬼地方穷得叮当响，山里头除了野物就是些没见识的山民，偶尔有几个外乡人晃悠，十有八**都是来砍树的。

"王师爷，您这回又跑了两天，可把那老东西急坏了。" 前头的师弟慢悠悠地跟上来，嘴里叼着根草根，眼角余光瞟着我磨得发亮的草鞋。

我哼了一声，没理会他。心里头翻腾着数落："急什么！再急也得把药采齐了。下次再催，我直接把这破药方子烧了得了。" 说起来，这次采的药里头有个叫"鬼迷草"的玩意儿，遇血就变黑，据说能解百毒，可刚才在黑岔沟眼瞅着差点为了一株见血封喉。

半晌，师弟突然压低了声音："师爷，您听说了没？最近镇上有个说客，说北边有家富商要买咱们山里的山参，还得找个懂行的伴上。"

我脚步猛地一顿，差点把背包甩出去。山参？这年头谁还稀罕这玩意儿？难道是...... 地仙？不对啊，我跟着师父学了这些年，就只见过两趟地仙的影子，那动静，那气场，可不是一般的大户人家能请得动的。

"有这好事？" 我故作轻松地哼了声，心里头已经开始盘算。山参几百两一根，要是带出去，够我在山下买三间瓦房了。再说了，师父不是常说嘛，能赚的，就得赚。反正今年师父退隐了，山里上下都指望我这点微薄收入呢。

师弟眼珠子一转，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些："师爷，要不......我跟着您去试试？听说那富商姓孟，在京城有产业，出手阔绰得很。"

我斜眼扫过去："就你？人家请的是懂行的，你除了会采药摸山路，还会干啥？" 分明是嫌弃他嘴碎怕惹事。

师弟被噎了一下，脸憋得通红，突然眼睛一亮："师爷，我听说......那孟富商还有一个小姐，病得厉害，听闻山里的草药能治......"

我眼前"嗡"的一声，差点一头栽进沟里。这都能撞上？我赶紧掐了自己两下，稳住心神。这年头，地仙不得病？地仙要是不病，不得去抢独门秘方？

"知道了知道了，你自己掂量着去不去。" 我不耐烦地挥手，心里头却开始算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