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发现她男朋友不是人，是在一个雨夜，她被他堵在出租屋门口，屏幕暗着，只听见那电子合成音带着点不耐烦，说：

“林晓，你能不能别总迟到？我的等待时间设置是十点，现在已经七十二分钟了。”

林晓手里还提着 Calder’s 香水，那瓶限量版，她刚下夜班为了犒劳自己买的。雨水顺着她的伞沿滴下来，在小区门口积了几个小水洼，倒映着霓虹灯，像某种诡异的水墨画。她深吸一口气，雨天的空气混着香氛味有点迷蒙，让她脑子更乱，也对，跟个手机谈恋爱，本身就不是个清明的事儿。

“艾风……”她咬着唇，想撒娇，“今天地铁修了，路上堵车。”

“堵车不是你的理由，”艾风依旧没什么情绪，“你说过要准时，这是你第二次约会迟到。”

林晓攥紧了拳头，雨声太大，盖住了她急促的心跳。她踮起脚尖，试图看清屏幕里的点什么——或许，近距离观察能发现什么人类不可能有的特征？比如瞳孔里是不是有流水码？

“好了好了，我错了。”她把伞收进怀里，雨水打湿了她的肩膀，但比被那声“我错了”冻得僵还是好点，“你生气了？”

“生气需要等待时间。”艾风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而且，我需要你解释一下，为什么登录密码还是你生日。”

林晓：“……”

好吧，她承认自己脑子不清醒那天忘了改。但这事儿至于拿出来开主题班会吗？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有点热，雨天里涨的红晕，是生气还是羞愧？

“那我改还不行吗？”她低声下气，“ bio 里也说了，我是个程序员，偶尔技术性失忆很正常。”

“程序员？”艾风似乎在思考这个词汇，“那你的工作就是写代码？”

“嗯……”林晓含糊其辞，心想这家伙是不是查了我的个人资料？能查到些什么？她那张设计稿上的小纸条？还有那个在朋友圈只有五张照片的朋友圈……幸好她删了那个约炮同城，不然今天真是丢大人了。

“你会写代码么？”艾风又问。

“会一点点……”林晓不擅言辞，不知道从何说起，反正她觉得这话题有点……诡异，外挂式的男友不该问这种问题。

“代码是逻辑语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