烤红薯的香气混着柴火味儿，在山谷里转了几圈，又带着点土腥气溜了回来。林婉儿坐在溪边青石上，手里攥着刚啃了一半的红薯，嘴角还沾着点黑灰。她盯着溪水里自己那双手，骨节有点细，指甲缝里还塞着草屑，可她看着挺顺眼，就是……灵根。

“咳咳……”师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林婉儿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红薯扔出去，赶紧回头，手里那半块烤红薯差点掉进溪里。师父玄真人背着手站在那儿，一脸“又犯傻了”的表情，眼神往她袖口瞟了一眼，那里空空如也，啥也没有。

“无事。”玄真人摆摆手，“今日天色不错，你自行打猎，晚上我给你炖只鸡。”

林婉儿眼睛一亮，猛点头：“哎！”这师父就是师父，关键时刻还知道补刀。虽然她知道师父是想逗她，可真给她炖鸡，那三斤重的小母鸡啊！

可林婉儿心里还是憋屈。三天了，她才勉强突破炼气一层，这速度，在门派里简直像慢动作回放。别人都是一天一个阶段，她三天还卡在同一层，连门派里那个最差劲的洗剑炉杂役都能吊打她。更可气的是，拜师仪式上测灵根，人家都是金木水火土，轮到她，那测灵石直接灰了，连个反应都没有。

没灵根？呵呵。林婉儿差点笑出声来，合着自己这身子骨是块废铁？可这烤红薯……嘿嘿，她不能承认是偷的，就说找来的。

“师父，你那葫芦里的酒呢？”林婉儿眼珠一转，指着师父身后那个鼓鼓囊囊的葫芦，“炼气三层就能喝一口。”

玄真人斜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转身就走了。林婉儿赶紧跟上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师父你也太不够意思了，就当我求你了……”

结果刚到林间小屋，玄真人就把葫芦塞给她，板着脸：“给你三天，三天后我要看到你的进步，否则……”

“否则怎样？”林婉儿凑上去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否则就把我逐出师门？”

玄真人顿了顿，没说话，算是默认了。林婉儿嘿嘿一笑，拔开葫芦塞子：“知道了，师父最疼我了。”

洒出来的酒液在青石板上留了道弯月，空气中飘着一股子清冽的甜香。林婉儿舔了舔手指，嘴里还在念叨：“灵根？灵根又土鳖哪儿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