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喘着气，从楼梯拐角冲出来的时候，高跟鞋都跑掉了一只。

黏腻的酒精味糊了满脸，身后传来错乱的喊叫和玻璃破碎声，像调坏了的恐怖片。她胡乱抹了把脸，眼角锐利地扫过去——有个黑影正闪身躲进旁边巷子，手里还拎着个摔得稀巴烂的瓷瓶。

该死！

苏晚甩开包，五指 forbid 带破粗糙的墙面，踉跄着冲进巷口。巷子窄得像被抹了蜡的缝，一股子潮湿的垃圾臭混着酒气往上冒。借着巷口一盏昏黄的路灯，她看见黑影正蹲在垃圾桶边，被一根亮晶晶的头发绊了一下，整个人扑倒在地。

那头发有点眼熟。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几步冲过去，单膝跪地往前探了探。

男人蜷缩在阴影里，侧脸贴着地，他妈的……竟然是陈默。

她记得那个头发。上周公司年会，新来的实习生掉发过敏，举手投げ 要他的假发，他摘下来给她的时候，指腹擦过她的手腕，那会儿他眼神亮晶晶的，还问她是不是属马的。

怎么可能是他？

苏晚心头警铃大作。她踮起脚尖，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半步，正想离开，就听见男人带着醉意咕哝了一声：

“晚晚……”

我他妈的晚晚？

苏晚瞳孔猛地缩紧，小跑着蹲下身，弯腰去扶他。陈默像是感应到动静，翻了个身，半边脸朝上，醉眼惺忪地看着她，嘴唇翕动，却一个字也吐不清。

巷子里很暗，他眼尾的红血丝在灯光下格外明显，睫毛长长的，像只受惊的猫。

“陈默？”苏晚试探着叫他，“你喝多了吧？”

男人顺着她的话，努力撑起上半身，结果一个趔趄，差点又瘫倒。苏晚赶紧伸手扶稳，胳膊正好撞在他胸膛上。

热得吓人。

苏晚下意识缩回手，却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和……别的什么味道？像是烟草和某种廉价香水的混合。她皱起眉，男人身上什么时候有这味道了？她印象里，陈默应该闻起来像雪松和极淡的冷杉，清清冷冷的。

她正想着，陈默突然伸手，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！

劲头大得惊人，苏晚惊得“嘶——”了一声。

“你是谁？！”男人低吼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，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清醒，锐利地盯着她，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