黏腻的雨水糊在脸上，像一群烦躁的蚂蚁在啃。我咬着牙，把冲锋枪顶在腐烂的窗户上，透过缝隙盯着外面。丧尸头目那双浑浊的眼睛刚锁住我，对面的楼顶突然炸开一团火光。

"嘿！活人！"枪声稀疏，但都敲在丧尸堆里，稀稀拉拉的吼叫声像被打翻的锅碗瓢盆。

林薇从阴影里冲出来，熟悉的(rotation-soft)短裙被雨水打湿，贴在身上更紧。她举着短剑，左腿刚跨进屋，右脚尖就踢中一具扑过来的丧尸，整个人像抹布在墙上溜了一下。

"没死吧？"她喘着气，把枪管往我脖子上怼。

我咧嘴笑了："倒计时最后一秒。"从命悬一线到安全上岸，这丫头比我还懂生存法则。上次她利用音效驱散丧尸，把我从尸堆里拽出来，那声"救命"现在的回音还震在胸腔里。

雨水顺着雨衣下摆滴在脏地上，碎成无数个圆。林薇的军靴踩在玻璃碴上，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，像在演奏死亡进行曲。她看向我眼神却很亮，"这次不一样了，我带喷火器了。"

我踢开门，枪栓"咔嗒"一声脆响，仿佛在配合她的话剧。屋子里还堆着几箱物资，上次火拼剩下的一箱罐头在月光下泛着金属冷光。林薇直接趴在地上拆弹匣的瞬间，我这颗中二病晚期的心脏差点跳出来。

"你比死鱼还平静。"她缠着我的胳膊扫视四周，像只警觉的小猫。突然她瞳孔一缩，"那玩意儿在哪儿？"

我指着二楼浴缸——上面正飘着块肉。"上次没吃完的战利品。"其实那是丧尸头目半边脑子，但说出去谁信？林薇反应速度比我快，抽出匕首前居然哼了一声："谢了，下次别喂猫。"

月光突然被乌云吞没，枪声从街道另一头炸起来."砰砰砰"的爆鸣撕扯着雨幕，震得玻璃在墙上跳舞。林薇的喷火器比我还激动，"活见鬼，"她咬着牙把油管推到底，"居然放过丧尸摇篮了。"

火舌舔舐着木头楼梯时，楼下突然传来惨叫。我拉住林薇，又听见熟悉的声音在雨里扭曲："林薇！你是想死吗？！"耳机里传来那个总把喘息声当背景音乐的家伙——苏航，这次他居然在电话里带脏字！听着不爽的是，他说的居然是实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