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医项目？陆远自己都觉得自己这想法挺扯的。半年多没碰这摊子烂事，他本来以为早就忘了，谁知道能在这节骨眼上撞见个更让他头疼的人。

医院走廊那头，白芷若正站在挂号窗口前，一手拎着个文件夹，一手还夹着个保温杯，对着窗口的小护士叽叽喳喳说什么，那架势，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唠家常。

陆远停下脚步，靠在旁边的墙上，从口袋里摸出根烟点上。这医院的味道他可不喜欢，混合着消毒水和某种说不出的焦躁，让他想起上次的头疼——天知道那是因为什么。

他本来是来处理点公司事务的，结果发现那头疼医项目的负责人居然是白芷若。这事儿从几个邮件里跳出来的时候，他就感觉不对劲。白芷若那丫头，当初因为他裁员跑路的时候，可是一走不回头的主儿。

“陆总？”挂号的小护士看到他，有些迟疑地抬了抬下巴，“您也来看病？”

陆远没说话，只是弹了弹烟灰，眯着眼睛往白芷若那边看。那丫头注意到他，眼睛往这边瞟了一下，然后愣了两秒，视线马上又移开了，好像在努力回忆，又好像在躲避什么。

陆远勾了勾嘴角，心里有种荒诞的预感。他走过去，直接在那丫头面前停了下来。

“干什么呢？”他开口，声音里带着点刻意压制的嘲讽。

白芷若手里的笔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她慌忙弯腰捡起来，手心都擦破了点皮。她不敢抬头看陆远，低着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没……没干什么，就……”

“就挂个号？”陆远替她说完，语气里带着说不清的意味，“怎么，我陆大老板没空的时候，就跑医院来散心？”

白芷若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陆总！您……您怎么在这儿？”

“巧合。”陆远吐了个烟圈，指了指她手里的文件夹，“头疼医项目，你负责？”

这下白芷若彻底慌了，脸瞬间涨得通红：“我……我不是，我这是来复查的……”

“复查？”陆远轻笑一声，“怎么，那天在会议室里晕倒，摔得挺严重的？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在白芷若心上。她咬着嘴唇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陆远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里那点戒备和嫌弃突然就淡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