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远，你能不能别老是板着脸？”白芷若把电脑屏幕怼到陆远鼻尖，指节因为用力敲击键盘而泛白。窗外天色渐暗，办公室的灯光惨白惨白的，映得两人脸色都不太好。

陆远头也不抬，指尖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，嘴里应得敷衍：“嗯？怎么了？”

“怎么了？”白芷若嗤笑一声，把键盘往他面前推了推，“怎么了你？刚跟客户结束视频会议又来这儿装酷？等你半天了，还有几个报表等你核对，要不等会儿再说？”

陆远这才慢悠悠地抬头，抬眼看了白芷若一眼，那眼神里像淬了冰似的，让人心里发毛。“核对什么报表？”

“别装傻！”白芷若把报表往他面前一扔，“这是上个月的财务报表，有几个数字对不上，我找了好久，要是你早点给点意见，我能少操心点吗？”她把文件拍得啪啪响，也不知道是拍陆远，还是拍自己。

陆远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但最后只是“嗯”了一声，拿起笔。白芷若看他这副样子，心里火气直往上冒，忍不住追加一句：“陆远，你能不能别这样？就跟你说句话都像上刑似的。”

陆远终于开了口，声音还带着点刚结束视频会议的疲惫：“我怎么了？”

“你幼稚！”白芷若没好气地说，“别人都走了，你就不能正常点沟通吗？非要搞得自己像个受害者似的。”

“幼稚？”陆远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，虽然转瞬即逝，但白芷若还是捕捉到了，“怎么个幼稚法？”

“你就不能说句软糯的话吗？”白芷若翻了个白眼，“非要跟个冷冰冰的机器人似的，说句话都要用机关枪。”

陆远闻言这回没应声，只是把报表前面的几页翻到了后面，仿佛在认真找问题。白芷若见他不接话，心里那股气更盛了，忍不住又补了一句：“陆总，您是公司里的大老板，能不能别跟个小助理置气？”

陆远这才对她展颜一笑，眼里的寒意全无，只剩下浅浅的笑意：“怎么？我成你的陆总了？”

白芷若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我就是觉得你烦。”陆远打断她的话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在白芷若心上，“行了，别说了，我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