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淅淅沥沥下着小雨，院子里静悄悄的，连只鸟儿都难得听见一声啼鸣。我缩在雕花木床的角落里，怀里紧紧搂着被褥，浑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，软得像一团没骨头的粉条。

这已经是嫁入沈家的第三夜了。

夜色浓得化不开，沈家大公子沈择舟回来了。他穿着一身玄色的锦袍，头发上插着金簪，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。刚踏进门，就听见碗摔碎在地上的清脆声响。

“啪！”

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心想完蛋，又来了。果然，下一秒就听见沈择舟那低沉的嗓音，像是浸了寒水的石头，砸在我心口：“林晚，你欠我的，一天一天还，别耍花样！”

我咬着唇，没说话。就算家道中落，被卖进这沈府，成了他名义上的妻子，我也不该有怨言。只是，他每一次的“宠爱”，都让我声誉扫地，心如刀绞。

沈择舟走到床边，身上熏人的龙涎香混着酒气，熏得我头晕目眩。他一把掀开被子，冰冷的目光像要把我生吞活剥。我看着他那张俊美却冷酷的脸，心头涌上一股绝望。

“你哭什么？”他突然伸手，掐住我的腰，力道大得让我喘不过气，“林晚，你让我很失望。当初你爹妈瞒着我娶你，现在你又敢偷跑出来……”

他的指腹擦过我的皮肤，留下火辣辣的痛感。我挣扎了一下，却被他死死按在床上，动弹不得。他的脸凑近我的脸，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垂：“乖，别动，让我再想想，怎么跟你算这本账……”

他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明明那么凶狠，却像羽毛一样轻轻地搔刮着我的神经。我僵在原地，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
他松了手，但并没有立刻离开。而是斜倚在床沿，眼神复杂地看着我，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。屋子里安静得可怕，只有雨声在窗外回荡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突然开口：“明天去厨房，跟着小厨房的管事学习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小厨房的管事？那可是负责给下人们做饭的……沈择舟轻笑一声，打断了我的思绪：“怎么？不愿意？”

我摇摇头，声音有些发抖：“不，愿意。”

他似乎满意了，又点了点头，转身离开了房间。我看着他挺拔的背影，心中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