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锦绣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扒拉着碗里剩下的半碗糙米饭，一股火气直冲脑门。都怪那个该死的闹钟，非要定在五更天，让她一个ittellectual（她自封的）睡眼惺忪地起来偷懒。

“锦绣，早饭吃了吗？”里屋传来娘亲温柔的声音。

许锦绣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，“嗯。”

娘亲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焦圈进来，“刚蒸的南瓜粥，快趁热吃。”

许锦绣眼珠一转，瞅见那金黄的焦圈，顿时来了精神，“娘，给我留一个！”

“哎呀，你自己又吃不上两个。”娘亲笑着摇头。

许锦绣嘟囔着，“就一个。”

娘亲刚放下碗，就被许锦绣一把拽住，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胳膊，“娘，你说咱家那老宅子，最近是不是有点不对劲？”

娘亲一愣，“怎么了？”

许锦绣神秘兮兮地说，“前两天我倒腾柴火，不小心惊动了地基，那石头缝里头发黑，还挂着几缕……黑色的头发。”

娘亲脸色微微一变，“别瞎说，许家祖坟上就那么几棵野杏树，哪来的头发。”

许锦绣撇撇嘴，“可是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
看着女儿一脸认真的小模样，娘亲叹了口气，“可能是不小心掉进去的狗毛吧。”

许锦绣摇摇头，“狗毛哪有这么整齐。”

正说着，爹从院子里进来，背着手踱步，“啥事儿啊，一大早的，吵吵嚷嚷。”

许锦绣立刻把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。

爹听完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“肯定是那几只野兔子闹的！”

许锦绣不服气，“兔子毛灰不灰，黑不黑的？”

爹突然停下来，眼神变得深邃，“你爹我年轻时候，在山里采药，好像确实在祖坟附近看见过些不对劲的东西……不过，那都是往事了，别瞎琢磨。”

爹的话让许锦绣心里直打鼓，她隐隐觉得，爹爹似乎在瞒着什么。

话刚落地，就听见后院传来一声闷响，紧接着是娘亲的惊呼。

许锦绣和爹对视一眼，立刻冲向后院。

只见后院的老槐树下，一大堆泥土被扒拉到一边，露出一块肥沃的土地，还冒着一缕缕黑烟，像是……烟熏火燎过的痕迹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许锦绣惊得睁大了眼睛。

爹一个箭步冲过去，用手扒拉了几下，沉声说，“这绝不是兔子，更不是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