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脑勺那股子疼痛像是有个小火苗在里面燎来燎去，李凡靠在路边的矮墙上喘了几口气，才勉强直起腰。下午五点多的阳光虽然没那么毒了，但斜照下来，把柏油路晒得滚滚烫，脚踩下去立马甩掉一层柏油皮。

“操……” 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，自行车钥匙还在。这可咋办？离学校好像还有两条街的距离，走回去得累死。正琢磨着，一阵脚步声从巷口传来。

“喂！前面那个穿校服的，站住！” 两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巷子口，其中一个还拖着一个看起来挺沉的行李箱。为首的是个穿着皮夹克的男生，脸上带着邪气笑容，另一个瘦高个则在一旁比划着什么，像是在算计。

李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俩货……不是昨天在小吃摊抢钱的那个王胖子和张杆子吗？他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，疼得他虎口发麻。麻烦来了啊，他只想安安静静走回家。

“我……我说你们干嘛啊？” 李凡声音有点发颤，尽量往墙角缩了缩。王胖子嘿嘿一笑，推了推金丝眼镜：“哟，还学会绕弯子了？昨天那钱不是挺大方嘛，今天就再来‘赞助’点零花钱。”

张杆子凑过来，梗着脖子：“识相的赶紧把兜里的都掏出来，不然别怪哥俩不客气。” 他说着，就伸手往李凡口袋里掏。李凡急忙把书包往怀里护住，书包里就剩几张零钱和半根没吃完的火腿肠。

“我……真没钱……” 李凡结结巴巴地说。王胖子眼珠一转，盯着李凡的自行车：“没钱？那这玩意儿还值钱啊，卖了也够你吃好几天了吧？”

说着，王胖子就朝李凡推来的方向伸手。李凡吓得后跳一步，差点撞墙。“别动！” 他低吼一声，伸手去挡。两人在狭窄的巷子里扭打起来。李凡只是想保住自行车和书包，可王胖子力气大，好几下就把他推得踉跄。

“小子，知道痛了吧？” 王胖子一拳擂在李凡胸口，把他打倒在地。李凡躺在地上咳了半天，抬头就见王胖子举着拳头又要砸下来。千钧一发之际，他感觉腰间一阵冰凉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响了下。

王胖子愣了一下，低头看时，发现李凡腰带上挂着一个半旧的搪瓷水壶，水壶上还别着一个不起眼的铁皮徽章，像个旧玩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