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醒了？" 沉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程月璃眼皮直打架，挣扎着想抬手揉揉，却发现四肢软绵绵的使不上劲儿。她餍餍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直晃得人眼疼，像有人拿着火把往她眼睛里灌。

"咳咳..." 程月璃猛地咳嗽两声，干涩的喉咙痒得难受。鼻腔里那些潮湿地道和草药混在一起的怪味又冒了出来，简直了，谁干的？故意来恶心人的？

"小姐！您终于醒了！"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女仆连滚带爬地冲到床边，脸上挂着喜滋滋的笑，眼泪都快下来了，"您可吓坏奴婢了！"

程月璃这才看清，这女仆看着也就二十出头，脸蛋挺水灵，就是眉眼间透着一股子急切。程月璃没搭理她，自顾自地侧过头，打量这房间。

木质的床，粗布的被子，窗户上糊着半旧的麂皮纸，外面透进来的光线柔和了不少。墙壁是素的石灰刷的，角落里点着一盏油灯，昏黄的光晕摇曳。这布置，看着倒挺像那么回事。

"水。" 程月璃嗓子干得冒烟，沙哑地开口。

那女仆立刻会意，赶紧倒了杯清水递过来。程月璃接过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总算舒服了点。

"小姐，您这是怎么了？前些日子还好好的，怎么就突然晕了过去？" 女仆一边伺候着，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，眼神里带着询问。

程月璃没回答。她放下杯子，又开始觉得浑身酸软无力，像是刚干完农活没睡醒。闭了闭眼睛，她脑子里开始回放前些天的画面。

好像是去镇上赶集，回来的时候路过河边，看那些妇人在水边洗衣服，她一时好奇就跟着去了。谁知道刚踩到河边那块光滑的青石板上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就栽进了冰凉的河里。后来好像被人救起来了，再之后……就没之后了。

"原来……这里是河里？" 程月璃自言自语，浑身一阵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。

那女仆愣了一下，赶紧解释："是啊小姐，您不是在河边晕倒，被奴婢们找到救回来的吗？后来送您回家，您又昏迷了一天一夜，今天早上终于醒了。"

程月璃听着，心里有点纳闷。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在河边摔晕的，怎么到了这儿就成了被人救回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