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辰晃了晃脑袋，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刚才那摔得是真疼，但此刻疼痛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下去了，沉甸甸地堵在胸口，让他连呼吸都觉得有些滞涩。

"咳咳……" 他捂着肚子，在屋子里踱了两步，手心不断渗出黏腻的冷汗。门槛上的裂缝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，就像他此刻的心情——支离破碎。

巷口传来几声吆喝，几个穿着城卫军服饰的人横跨着马，马蹄踏碎了青石板上的苔藓。头前的那人挑着眉，目光扫过叶辰这边，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个碍事的过路货。

"哟，这不是昨天从南边逃回来的那个小子吗？" 说话的是队正李虎，看着叶辰的眼神跟看仇人似的。他翻身下马，皮靴故意往叶辰脚边踩了踩，"怎么，还想跑？"

叶辰咬着牙，把脸扭到一边。虽然早知道会被找上门，但真被揪出来的时候，恐惧还是像冰锥一样扎进了后背。他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

李虎见他不接话，反而笑了："怎么，哑巴了？你也配跟我这儿耍横？" 他伸手去抓叶辰的衣领，"给你个机会，跟我去城卫军大营走一趟……"

"放开我！" 叶辰猛地甩开李虎的手，声音嘶哑却带着刻骨的愤怒。他现在是砧板上的肉，任人宰割。可正因为如此，他连半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。

身后突然传来闷响，叶辰浑身一颤。他僵硬地回头，就看见一个蹲在墙角的瘦弱身影突然窜了出来，手里攥着块砖头，照着李虎的后脑勺狠狠砸下。

"砰！" 砖头砸在皮甲上，激起一片火花。李虎踉跄着后退几步，惊怒交加，"反了你了！"

砖头的主人是个衣衫褴褛的小丫头，此刻正拼命往叶辰身后缩。叶辰这才看清，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，眼眶红肿，小手还心有余悸地捂着嘴。

"阿花……" 叶辰脱口而出。这个捡来的茶馆丫头，是他身上最后一点牵挂。

李虎眯起眼睛，盯着阿花冷笑："原来是你作的妖？那就一起收拾！" 他话音未落，护卫们已经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。

叶辰被撞倒在地，后脑勺撞在冰冷的石板上，眼前顿时发黑。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却被几只脚死死踩住四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