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蒹葭，今天英语老师又找你谈话了？”外婆一边往灶台边走，一边回头问。苏蒹葭闷闷不乐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头也不抬：“嗯。”

外婆手里的锅铲顿了顿，叹了口气：“你这孩子，怎么就不开窍呢？都初三了，还是这个样子。你爸……唉，我跟你爸那会儿，哪像你这样。”

苏蒹葭扒拉米饭的手停住了。他爸，苏振雄，那个叱咤风云的商业大佬，跟他这个寄居在小镇外婆家的外孙，他妈又是什么关系？他只模模糊糊记得，自己好像……是个孤儿？

“你到底怎么了？”外婆抬手戳了戳他的额头，“跟外婆说说话。”

“没事。”苏蒹葭扒拉了两下碗，把头埋得更低了，“就是老师让我背课文，我背不上。”

“背不上就多读几遍呗，有啥大不了的。”外婆把锅里的菜盛出来，往桌上扒拉，“快吃吧，一会儿凉了。”

苏蒹葭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目光落在窗外。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。他望着那片光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他不知道自己的亲身父母是誰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寄养在这里。他只记得小时候，他父亲偶尔会来看他，每次来都会给他买很多玩具和零食，但那些记忆都很模糊，就像隔着一层厚厚的雾。

“蒹葭，”外婆突然开口，“你……有没有想过去看看你爸？”

苏蒹葭手中的碗“啪”地一声掉在了桌子上，火星子溅起来，烫得他手直跳。他握着筷子的手抖了一下，差点把筷子摔在地上。

“不……不用了。”他强忍着心里的酸楚，声音有些发抖，“外婆，我……我这里挺好的。”

外婆看着他的反应，心疼地叹了口气：“你这孩子，怎么这么傻呢？你爸那么有钱，你现在不去看看，以后……”

“外婆，别说了。”苏蒹葭打断外婆的话，语气有些生硬，“我……我吃饱了。”

说完，他放下碗筷，转身进了房间，把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。

外婆站在灶台边，望着紧闭的房门，久久说不出话来。她知道，苏蒹葭心里一直有个结，那个结，就是他的父母。

晚上，苏蒹葭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起身走到窗边，望着外面黑漆漆的夜空，心里充满了迷茫和困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