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，那哥们儿，你跟你说说，今儿这事儿有够邪门的。”靠窗那哥们儿叼着烟，吧嗒吧嗒吸着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。我给他倒了杯茶，茶气氤氲里，他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邪门在哪儿啊？”我搅了搅手里的枸杞，凑过去。

“就是那个老旧的纺织厂啊，前两天不是跟你提过，那儿老出怪响，半夜三更的，跟什么大铁家伙在砸似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又吸了口烟，“今儿凌晨三点刚过，咱们市刑侦队那老王头，带着几个小年轻直奔那儿去了。”

“纺织厂老出怪响，这事儿不稀奇啊，保温材料老化了呗。”我边说边扒拉嘴里的蛋糕角，“刑侦队去干啥？”

“去调查声源啊。”他吧嗒吧嗒的声音停了，脸上那股子凝重劲儿让我心里咯噔一下，“就这老破地方，地底下埋着什么，谁说得清？结果呢，老王头带人勘查了快两个钟头，除了几块硌脚的废弃砖头，啥也没发现。那几个小年轻都纳闷，说这声音跟实打实的重锤砸铁皮似的，不是什么虚的。”

“那老王头不信邪啊，非说是什么新发现的工业废料管道老化漏气。”我替他续完了，“后来呢？”

“后来就剩下老王头一个人，拿着录音笔在那儿转悠，想录录个波形。”他喝了口茶，打了个哈欠，“我本来想回家睡个美容觉，谁知道手机‘叮’一声，是他发来的消息。那消息一看就是录的语音，开头就是一句‘我靠’，后面那语气词，啧，比我喝了三斤白酒还兴奋。”

“行了，你快别卖关子了。”我把茶杯往他面前推了推，“你想说啥？”

“他说他好像听见了次声波。”他放下烟灰缸，眼神发亮，“那声音频率太低了，不在人耳常听的那个档位。但老王头这人，经验丰富，他说他戴着专业耳机，勉强捕捉到了那段声音，像是从地底下某个点传出来的，断断续续的，带着一种……怎么说呢，一种钝重的撕裂感。”

“次声波？这玩意儿听着就高科技啊。”我咂咂嘴，“那玩意儿怎么勘察？”

“老王头自己也搞不懂，他说他截取了一段波形，觉得像是某种机械部件永久损坏后产生的共振。”他皱着眉，“我就纳闷了，一个废弃的纺织厂，地底下能有什么机械部件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