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。他叫李凡，二十六岁，一个勉强糊口的普通程序员，住在城市尾巴一个老旧的小区里。昨天晚上那个仙子梦太逼真了，他甚至能闻到空气中水汽氤氲的味道，这跟他平时温顺的人生轨迹简直格格不入。

“咔哒。”茶杯放在桌面的声音把李凡拉回现实。他抬头，目光落在刚进门的同事张伟身上。张伟比他大五岁，在公司干得挺吃香，最近刚换了辆新车。“哟，李凡，又在跟BUG死磕呢？”张伟大咧咧地坐下，打开矿泉水，拧开盖子。

李凡没好气地“哼”了一声，“闭嘴行吗，烦人。”

张伟嘿嘿一笑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我说啊，你这工作挺稳定的，别总熬着。我最近搞了个外快，晚上接点设计活儿，赚得比上班多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不过得有本事儿，特别费脑子那种。”

李凡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他靠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，视线无意间扫过茶水间角落。那边围着三个年轻的女同事，正叽叽喳喳地笑。其中有个扎马尾辫的，脸蛋圆圆的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只报喜的麻雀。

“对了，”张伟突然凑近，“昨天老总说要搞个新项目，你去不？”他挤眉弄眼，“听说是个大项目，奖金丰厚。”

李凡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个扎马尾的正是销售部的新来实习生林悦，人长得挺甜，就是说话嗓门大。前两天老总还跟张伟提过，让她跟着某个项目组跑跑客户。

“不干。”李凡直接拒绝。

“你小子，”张伟撇撇嘴，“就你这德行，别人都不乐意带的。要不去试试？老总说了，项目能成，组里每人发三万。”

李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那林悦，长得是挺水灵，但听说性格冷淡，跟客户打交道很有一套。他这人没什么野心，但也不想一直窝在底层。自从上次那个仙子梦之后，他总感觉命运似乎在推着他往前走。

“行吧行吧，”张伟见他说不动，拍拍屁股，“你自己掂量掂量，是个机会。”

李凡没再说话，只是又灌了口凉茶。他望向窗外，微小的雨点开始敲打着玻璃。他想起仙子指尖拨弄水波的手，那触感……很柔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