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 installation破烂货，搭架子都不会，哐当哐当搞那么大声。”马化龙头也没抬，依旧盯着缸子里那点浑浊的凉白开，用筷子戳了戳，发出“噗嗤”一声，不悦道：“夏天地头蛇还给我送这种玩意儿，夏天的水还能有啥味儿，冰块都没法砸。”

身后又传来“咚咚”两声，闷响，像是有人不停踹门框子。马化龙终于忍不住，头一扭，瞥见门外站着个穿白衣服的小子，个头也就刚过他腰，手里还拎着个铁皮搪瓷缸子，正仰着脸看他。

“咋地？找事儿？”马化龙眯着眼，伸手搭在门框上，倚着门没动，“站门口半天了，有事说事，没事我接着喝我那点破水。”

白衣小子似乎被噎了一下，小脸涨得通红，指着马化龙道：“你……你谁啊？这……这是谁的家？”

马化龙嘴角一撇，嗤笑道：“我马化龙的家。你谁？找我的？告诉你，我这个人，就爱管闲事，你这要是找对人了，麻烦；找错人了，那……”

“我……我是鬼啊！”白衣小子突然改口，声音尖细，带着哭腔，“我……我迷路了，能……能不能让我进去喝口水？”

马化龙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指着旁边的垃圾桶道：“鬼？迷路了？把你的鬼样子拿出来我看看啊？还是说，你这身白衣服是夏天给鬼准备的演出服？别害羞，出来嘛，大家都是一家人。”

白衣小子被臊得脸更红了，跺了跺脚，指着门道：“我……我不能进去，我是游魂，不能沾染阳间的东西。”

“哦？”马化龙来了兴趣，“你这游魂，是走了河堤的，还是撞了邪的？说来听听，没准我还帮得上忙呢。”

白衣小子犹豫了一下，似乎有无数话想说，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指着马化龙手里的铁皮搪瓷缸子道：“我……我口渴，你……你能不能给我倒点水喝？”

马化龙一愣，随即笑了，拿起搪瓷缸子晃了晃，里面确实还有半缸水。他倒了一小杯，递给白衣小子，道：“喝吧，小心烫。”

白衣小子接过去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一边喝一边道：“谢谢你……我叫小无常，是……是勾魂使者，可……可我最近……”

“勾魂使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