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小心翼翼地端着那杯咖啡，脚步放得极轻。她知道张少现在肯定在书房，也不知道是忙什么，反正自从昨晚领了证，她就没见过这张脸。酒店房间是早就安排好的，她本想回老家办离婚，可张少直接派了个司机，硬是把她“接”了过来。离婚？呵，她倒是想。

“张总？”她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又赶紧补充，“我拿咖啡来了。”

里面没动静。她就这么立在门口，手心还残留着咖啡的余温，暖得让人有些恍惚。昨晚的离婚协议书还攥在她手里，纸都皱成了一团。她当时手抖得厉害，签上的字肯定歪歪扭扭，也不知道他看清了没有。

足足等了差不多十分钟，里面才传来一声低哼，像是被什么烦心事惹毛了。林小暖赶紧弯腰，把耳朵贴在门上听：“张总，需要我进来吗？”

“进来。”声音冷冰冰的，隔着门板都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
林小暖应了声，轻轻推开门。书房里很安静，只有电脑屏幕闪烁着的白光。张少背对着她坐在办公椅上，身形挺拔得像根竹竿，一看就是那种不太喜欢说话的人。他今天没穿西装，只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，领口随意地敞开着，袖子却高的卷到手肘，一看就是故意作态。

“咖啡。”林小暖把杯子放他手边，声音尽量放得温柔。

张少没动，依旧盯着屏幕。林小暖看着他宽厚的肩膀，想起昨晚在医院里，他抱着她的时候那么有力气。那时候，他听她跟那个说自己是“张太太”的女人发火，她觉得自己是傻子，捡到了个宝。可现在想来，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？

“我…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。”她鼓起勇气，走到他身后，想说点什么，“离婚的事，我们可以再商量。”

“商量？”张少猛地回头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杀人，“林小暖，你是不是忘了昨晚答应什么了？”

林小暖被看得浑身发毛，往后退了半步：“我…我不是故意赖着的。我就是觉得，突然结婚…有点奇怪。”

“奇怪？”张少冷笑一声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契约递给她，“看看你既然签了，是不是就应该好好认认真真看一遍？”

林小暖接过来，慌忙翻看。那上面除了结婚日期，还有一大堆她看不懂的东西，什么“女方需配合男方出席商业活动”，什么“婚后财产共有”，甚至还有一条“女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男方私生活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