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兰花盆被我摔在了地上。手下的小宫女吓得脸都白了，连连磕头：“奴婢该死，奴婢不该多嘴……”

我冷冷瞥了她一眼，兰花本就娇贵，这一摔，硬生生把几株开得正盛的兰花给砸蔫了。哼，活该。要不是她跑来叽叽歪歪，我至于花心思在这儿择花吗？该死的月例又短了，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。

“起来吧。”我扫了她一眼，裂纹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，“洒扫干净。”

那小宫女战战兢兢爬起来，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残局，头也不敢抬。

我往旁边树荫里一坐，心里盘算着下个月的饭辙。想着想着，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
我掀开眼皮，循声望去。是往御花园来的宫主。他身着一袭玄衣，面容冷峻，侧脸线条利落，眼神一如既往的淡漠，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唯独此刻，他眉宇间似乎微微蹙着，快步流星地朝这边走来。

他……今天没带手下？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宫主不常来御花园，更别说一个人来。今日这反常，要么是私事，要么……

我迅速收敛起神色，站起身，学着其他人那样恭敬地垂首，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。

宫主走到我面前站定，目光落在脚下被砸得稀巴烂的兰花盆上，以及旁边还歪歪扭扭躺着的小宫女身上。

那小宫女又吓得瑟瑟发抖，刚想开口认错，却被宫主抬手制止了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
我按捺住心里那点小紧张，理直气壮道：“回宫主，是这宫女奴婢不慎失手，见怪莫怪。”

那小宫女被我这硬气撞墙式的话说得一愣，随即吓得更加厉害，眼泪差点没下来。

宫主深深地看了我两眼，又扫了一眼旁边瑟瑟发抖的小宫女，最后目光落回那盆毁于一旦的兰花上。

他没再多说一个字，转身就走。

小宫女这才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跟上，头也不回地嘟囔：“真是个狠人，连宫主都敢顶撞……”

我听着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哼，我顶撞宫主？谁不知道宫主心狠手辣，但那是宫主的面具。面具之下，谁又能看清他真正的模样？算了，不跟你们计较。

我低头继续收拾残局，心里却七上八下的。宫主 jut 一句话也没多说，可那眼神……好深，像能把我看穿。他这是怎么了？只是碍于身份，才懒得计较，还是……对我起了别的兴趣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