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小凡揣着手，站在花店门口，脸热得像揣了只火炉。那串钥匙链是他攒了好几天的零花钱买的，塑料草编的，歪歪扭扭的，但对他来说贵比珍宝。他鼓足勇气推门，叶梦瑶正低头给花浇水，听见动静抬头，手里那盆勿忘我突然晃了晃，几朵快蔫的紫色小花啪嗒掉地上。

叶梦瑶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水壶杵在半空。“哎呀！”她弯腰去捡花，声音细了点，又听见小狗“旺财”扑上来摇尾巴，忙拍开它，注意力全在这只傻乎乎的小狗和门口站着的人身上。

“你、你能买……串钥匙链吗？”卓小凡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筛糠，眼神躲闪，看着自己磨破了皮的运动鞋尖。

叶梦瑶捡起那朵快蔫的勿忘我，眉头微蹙，抬头笑了一下，是那种有点无奈又有点宠溺的笑。“小笨蛋，没钱就别进来晃悠。”她说话很冲，但看着卓小凡那副样子，又软了点，“你要是真想买，我这儿塑料的也比你那……呃，那个好点。”

她指的是卓小凡身上那股洗不掉的鱼腥味，早上帮人买鱼，回来的时候还沾了点。卓小凡脸更红了，赶紧点头：“我有钱！”

“行吧，”叶梦瑶指了指旁边的小架子，“随便挑，五块钱一根。”

卓小凡眼睛放光，伸手碰了碰旁边一串用皱纹纸做的风干玫瑰，摇摇头，又拿起另一串用毛线缠成的“葡萄”，最后抱起那串塑料草编的钥匙链，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护在怀里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叶梦瑶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撇了撇。这傻小子，就是实诚，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。不过……嗯，还挺可爱。

晚上，卓小凡在自己桌上摆了那串钥匙链，对着窗户看了半天。钥匙链歪在桌上，像瘪了气的皮球。

客厅电视里放着连续剧，卓妈妈正嗑着瓜子看。听见儿子闷闷的声音，抬头问：“小凡，怎么了？跟你小姨视频呢，不高兴啊？”

“没……没不高兴。”卓小凡胡乱摆手，眼神躲闪，“就是……那个，今天买的钥匙链，放不住……”

卓爸爸从厨房出来，看了一眼桌上歪着的塑料钥匙链，若有所思。“嗯，现在小孩都这样，花样多，看着挺别致。”

卓妈妈探头看了一眼，撇撇嘴：“就那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