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第一次发现镜子不对劲，是在后山挖参回来的路上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他背着沉甸甸的山囊，喘着粗气往回走。那面青铜镜子就挂在后山老槐树上，背面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，他之前一直当是古董摆设。

"嘿！"身后传来呼声，是村里娃子小石头，他举着手里一条拇指粗的蜈蚣，"林哥你瞧我抓了这条百足虫，晚上炒鸡蛋正好！"

林凡应了声，脚下一崴，差点摔下山坡。他下意识扶了扶镜子，冰凉的触感让他一激灵。等回过神来，他才发现手上的汗把镜面擦得锃亮。

晚上，林凡蹲在院子里啃干饼子，突然觉得喉咙发干。他摸到怀里，发现青铜镜子多了个人影——是白天扶镜子时摔碎的瓦罐里走出来的胖道人，正掰着指头数落他："蠢货！本座困了八百年，就等你这该死的毛手毛脚……"

林凡吓一跳，差点把饼子呛气管里。胖道人挥着蒲扇似的尾巴指出他的破绽："看见没？你经脉里有块淤塞的寒气，若不及时散开，不出三月就要吐血！"

林凡摸着太阳穴，欲哭无泪。他连引气入体都没做到，哪来的寒气淤塞。胖道人却一本正经地掏出个蚰蚰虫："垫着当法器用，念三遍《金刚经》就能化开！"

第二天炼气师张师兄来收徒，村里十几个半大孩子哇哇喊。林凡蹲在角落啃冷馒头，突然发现青铜镜映出张师兄脖子上的剑痕。"啧啧。"胖道人身后的灵气波动越来越强，"百年前リング杀场第一剑快，第二剑慢……"

林凡脑袋嗡嗡响。他偷偷把脸凑近镜子，里面张师兄的剑突然变成菜刀，正剁着个圆滚滚的馒头。更离谱的是，胖道人开始用馒头教他吐纳："想提升经脉强度？先吞下它！记住，荒唐才是正经！"

夜半练气时，林凡对着青铜镜瞎比划。镜子里的胖道人突然瞪圆了眼睛："快！"画面里张师兄正举剑劈向他，剑风已经卷起他裤脚，"念四声《心经》！"

林凡的大脑宕机了五秒，才吼出声。下一瞬，镜子里的剑真的停顿了，张师兄歪头："干嘛突然学和尚？"林凡耳根发烫，却见胖道人狞笑："等本座把《归藏》残篇刻完，你这点修为当蚊子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