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砸在车窗上，哗啦啦的，像无数只手在狠狠拍打。林凡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发白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“妈的，又遇上了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
车速在拥堵的街道上画着圈，像困兽般动弹不得。后视镜里，那辆黑色的奔驰像块肥肉，正不怀好意地盯着他。前两天刚换的新车，现在得被刮掉一大块漆。

手机突兀地响起来，屏幕上跳动着“李秋然”三个字。他皱了皱眉，手指顿了顿才按掉。

这女人，自从上次在医院闹翻，就再也没联系过。现在想起他，是道上消息热了，还是又出什么事了？

林凡在心里冷笑。真是讽刺，当年他风风光光的时候，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巴结。现在他落魄了，人家连句像样的解释都没有。

挂了电话没多久，手机又亮了，这次是陌生号码。他点开一看，是交警队打来的。事故责任认定书，蓝田路发生交通事故，他肇事逃逸，现在被扣分罚款，车也被暂扣了。

“操！”林凡猛地一脚油门，车子往前窜出去几米，差点撞到旁边一辆轿车。后视镜里，那辆奔驰的车灯闪烁了两下，然后加速超过了他们。

该死！林凡的心脏猛地一缩。他想起刚才李秋然的电话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
果然，没过多久，手机再次响起。这次是李秋然的，但接通后，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却让他愣住了。

“林凡，你现在在哪里？我妈……我妈住院了，需要一大笔手术费。”

李秋然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几不可闻的啜泣声透过听筒传来。林凡沉默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“手术费？”他捏着手机，眼神冰冷，“你知道我妈是什么人吗？她可是大医院的院长的女儿。”

李秋然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“怎么，钱不够？”林凡的语气更加刻薄，“当初是谁嫌我赚钱少，嫌我档次低，一头扎进别人怀里去的？现在出事了，想起我了？”

电话那头安静得可怕，只有李秋然压抑的喘息声。

林凡看着窗外，雨水模糊了霓虹灯的影子。他想起被陷害那年，妻儿在耳边喊着爸爸，却不得不狠心丢下他们逃亡。想起师父临终前的话语，让他一定要手刃仇人。

“告诉那个姓陈的，”林凡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，像一块压住了千年的寒冰，“我妈的手术费，我出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