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瞅着那修车铺敞开的门，门口挂着个歪歪扭扭的招牌，"王师傅修车，专修疑难杂症"。他心里直犯嘀咕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挂这种横幅。收废品的胖子还在旁边时不时就往他手里递根烟，"老伙计，进去瞧瞧啊，王师傅那手艺，没城里那些小年轻那套虚头巴脑的，就是实在。"

进了修车铺，里面一股机油味混着灰尘，老李头忍不住咳嗽两声。王师傅正趴在一张油腻腻的旧桌子上捣鼓某个零件，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，"老李头啊，又找啥零件淘换？"

"跟你商量个事儿。"老李头把那把扳手往桌上一放，"我这不是手里这扳手用不说了，想学点修车的手艺。"

王师傅捡起扳手掂了掂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："就你这手劲？拧个螺丝都费劲，还修车？"这话把老李头脸臊得通红，胖子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。

"我这不是……"老李头刚想开口，王师傅突然把零件往他面前一推，"算了，我给你找了个活儿干，比学手艺强。"说着从工具箱里摸出一副老花镜递给他。

老李头戴上眼镜，眼前顿时清亮不少。王师傅指着一堆散乱的零件，"给你一天时间，把这些零件分类，按大小和种类分开，晚上我手头需要用。"

老李头心里直打鼓，这活儿看着简单，要真干起来怕是得累断胳膊。但他摸了摸怀里那把扳手，叹了口气，"行，我试试。"

足足折腾了大半天，老李头腰酸背痛地才把零件分好类，叠得整整齐齐。王师傅过来检查的时候，连夸他脑子灵光，"这分类比我自己捯饬还清楚。"说着从柜台底下摸出一瓶二锅头，"晚上老伙计辛苦了，我请你喝酒。"

跟着王师傅来到街角一家小酒馆，两瓶二锅头下肚，老李头微醺中突然发现，自己分类的时候手好像格外稳当些。第二天来取钱时，王师傅拍着肩膀说："老李头，你这手劲儿对零件来说太好了，不如跟我干吧，保你比现在强。"

老李头拿着那沓钱往家走，一边数一边乐得合不拢嘴。晚上睡前，他把扳手放在床头，突然明白了为啥自己干啥啥不行——原来自己天生就是个干不了正经活的料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