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第一次注意到那个东西，是在单位新换的智能茶水间。那天他顶着个黑眼圈，揣着刚批下来的加急报告，慌慌张张跑过去灌水。机器嗡嗡响着，屏幕上跳出几个他不认识的字符，闪烁得像鬼画符。正琢磨着要不要掀了这破玩意儿，屏幕突然全黑，再度亮起时，那串字符变成了“32344”。

“32344？”老王嘀咕一声，差点把刚灌进喉咙的水喷出来。他盯着屏幕看了半分钟，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短视频APP，但没手指滑。就在他准备拉横幅找人事部的时候，茶水间顶上的智能投影吊灯突然开始跳操，转着圈投射出同样一串“32344”，背景还随机变幻着莫比乌斯环、三体方程式，看得他眼晕。

“操，这谁干的？”老王挠了挠头，在手机上搜了搜，全网找不到这玩意儿。他正准备灌第二杯，茶水间的智能垃圾桶突然唱起了歌，歌词还跟不上的，那意思大致是“我生命的意义是吞噬一切，包括你的胡思乱想”。老王当时就笑了，科技有时真比人还傻逼。

第二天他起了个大早，想着八点前一定得把这事儿告诉隔壁老李，老李是厂里的技术老法师。可刚到楼下，就发现平时冷冰冰的智能道闸突然变成了巨大的眼睛，正死死盯着他。老王吓得差点直接滚进马路中间，手机里还提示着“检测到违规行为，请重新通过”，他连滚带爬跑回小区，发现全楼道都没亮灯，只有他家的门顶上亮着一抹诡异的紫光，没错，还是“32344”。

他打开门，屋里一团漆黑。他摸索着找灯开关，手刚触到墙上，整面墙的砖突然像被烧红的烙铁盖过一样，变成了一副会动的星空图，那些星星还跟着他的心跳变幻亮度。“32344”四个字悬浮在画中央，像四座燃烧的灯塔。老王当时就傻了，这他娘的是新房装修还是偷偷装了个VR？

他赶紧拿出手机，用强光手电照了照，墙上除了那些发光砖，还多了几道极其复杂的电路纹路，像是自己长上去的。他后退几步，脚下突然传来震动，不是地震，是墙角那盆绿萝开始疯狂跳舞，那些叶片像拧了螺丝似的，咔咔转个不停，最后整盆植物变成了一座微型摩天轮，定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