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脖子，从醉生梦死的桌子上抬起头。后脑勺传来一阵阵发胀的疼，像是被什么重物给砸过。昨晚喝醉了，还记得是和隔壁村的二狗子打牌，赢了一头肥猪，高兴得手舞足蹈。

“水……”老王喉咙干得冒烟，颤巍巍地伸手抓起桌上半瓶凉透了的井水，猛灌了一口。

冰凉的井水下肚，一阵翻江倒海，老王忍不住干呕了两声，胃里像是塞了一团破布。好半天才缓过劲，他这才看清自己身处的环境——不是自己家那低矮的土坯房，而是一间破败的柴房。

柴房四壁空荡荡的，只有几张用砖头垒起来的硬板床，床上堆着些破旧的单衣。窗户用木板钉死了大半，透进来的光线昏暗得像隔了层灰布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，还夹杂着干草和灰尘的气息。

“这……这是哪里？”老王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走到柴房门口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自家院子里呕吐，怎么一觉醒来就到了这儿？脑袋昏沉得厉害，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串不起来。

柴房外，天边泛起鱼肚白，晨风吹拂着枯黄的茅草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几只早起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啄食着地上的谷粒，给这萧瑟的清晨增添了一丝生趣。

老王定了定神，仔细观察着四周。柴房外是个小小的院落，院墙是用黄土垒起来的，墙皮已经风化剥落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泥土。院落中央堆着一堆干草，旁边还有一口半人高的枯井，井口被一层厚厚的蜘蛛网覆盖着。

“昨晚……到底发生什么了？”老王使劲回忆着。

一丝不寻常的感觉突兀地涌上心头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破旧的衣裤，虽然沾满了尘土，但身上却 strangely 不觉得冷。这感觉很奇怪，明明昨晚醉得很厉害，还吐得一塌糊涂，按理说早就冻僵了。

老王心里隐隐有些不安。他踱到枯井边，伸手想掀开那层蜘蛛网，手指刚碰到网线，一股刺骨的寒意就从指尖传来，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嘶……”老王皱起眉头，这寒意不像是天气冷，倒像是……某种更深层的寒意。

他咬了咬牙，用力将蜘蛛网撕开一个缺口。井底一片漆黑，深不见底，只能隐约看到一些枯枝败叶漂浮在水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