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散落一地的文件，那些纸页上印着的名字和数字，像烧红的烙铁，在她脑海里烫出一个个窟窿。陈默走的时候人说去出差，可她亲眼看见他上了另一辆黑色的轿车，那车停在地下停车场最角落，车上还挂着一块假车牌。

她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腿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。楼下传来同事的说笑声，她抬手捂住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这些文件不是普通的财务报表，是陈默跟竞争对手互相输送的内幕消息，昨晚他带着她去酒吧庆祝的时候，还信誓旦旦说要带她去游艇上蜜月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掏出来看，是陈默换的新号码。备注是“老公”。她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，最终还是关掉了屏幕塞回包里。眼泪忽然就涌了上来，不是委屈，是恶心。她看着办公室里那盆枯死的绿萝，记得刚来的时候陈默说喜欢绿色，特意给她买的。

下午三点，阳光从百叶窗缝隙照进来，在她脚边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。她捡起桌上半截铅笔，在光斑里画了画，是个歪歪扭扭的人形，手臂还断了。写了吗？她摸口袋，发现手机不见了。昨晚回家她随手就扔在床头柜，今天早上出门着急没拿。

正想着要不要去找，门突然被推开。林薇下意识把铅笔往桌下藏，心脏狂跳起来。陈默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看到她时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
“薇薇……”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，像只被踩断腿的野兽。

林薇盯着他，目光冷淡得像结了冰的湖面。“陈总，你来得正好，正好把这些文件收走。”她说着，站起身想去够柜子上的文件夹。

陈默没动，只是慢慢逼近她。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，午后的安静让空气都变得粘稠。林薇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雪松味，那是她曾经最喜欢的味道，现在闻起来却让人作呕。

“你认识我？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得像在问一个荒诞的问题。

林薇嘴角勾起一抹笑，没有说话。她见过他多少次了？穿着昂贵西装，搂着各种女人出现在媒体面前。他永远不会知道，那个办公室里打着鸡血的职员，就是三年前被他在庆功宴上灌醉，然后拍下视频去要挟的前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