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羡鱼皱着眉头从楼梯上往下走，脚底拖鞋敲着木地板，发出清脆又有点烦人的响声。楼下客厅的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热闹，至少十五六个半大孩子，正围着个音箱吵吵嚷嚷。

“林哥，这破地方隔音不好啊！”一个穿着花里胡哨T恤的年轻人喊他，手里还举着个啤酒瓶，瓶口氤氲着白气。“你听听，隔壁王婶都来敲门投诉了！”

林羡鱼走到楼下，一股混杂着汗臭、酒精和廉价香水味的热浪扑面而来。他瞥了眼那台震得整个客厅都在抖的劣质蓝牙音箱，音量大到离谱，放的是最近特火的土嗨说唱，撕心裂肺那种。

“我说你们能不能小点声？”林羡鱼直接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在嘈杂中却格外清醒。

为首的那个年轻人翻了个白眼，“哟，林哥今天心情好？行，我让兄弟们都小声点，就当给你唱首《感恩的心》？”

“滚蛋。”林羡鱼没好气地骂了一句。他本来只想下楼买个早餐，这帮兔崽子昨天晚上吵到一点多，今天居然还没消停。

旁边的几个人也七嘴八舌地抱怨起来：“就是，一大早吵什么吵，我们昨晚复习到半夜。”

“嘘……”有人赶紧拉了拉年轻人的衣角，小声说：“林哥是医生， намекать（暗示）一下呗。”

林羡鱼嘴角抽了抽，他什么时候成医生了？这帮孩子是猪油蒙了心，还是把他当慈善开发了？他倒真想看看，等他们真病了，他林羡鱼给不给治。

年轻人似乎听懂了什么，立马嬉皮笑脸起来：“林哥，我们错了嘛！这就安静，这就安静！”说着就示意其他人小声点。

混乱的现场立刻安静了不少，但那帮年轻人依旧嘀嘀咕咕个不停。林羡鱼扔了个硬币到他们中间：“吵完这会儿，一人给我买瓶矿泉水。”

几个年轻人哄笑着掏钱，嘴上还叽叽歪歪：“林哥大方啊，矿泉水都出来了。”

林羡鱼转身进了厨房。热牛奶刚煮好，他拿着保温杯灌了一口，暖烘烘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他有点清醒。他靠在灶台边，听着客厅里渐渐变小的说唱声，心里琢磨着这事儿。

最近两天，他接的病人有点多。隔壁老王的高血压突然犯了，老太太自己吃了药半边身子没知觉，差点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