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羡鱼揉着太阳穴，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洒下一地碎金，可他一点睡意都没有。这帮半夜酗酒回来说唱的年轻人，昨晚又把他吵到半夜。

“我靠，这帮兔崽子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趿拉着拖鞋下了床。洗漱完毕，套上宽松的T恤，他习惯性地往保安亭里走。

作为市中心的商场保安，林羡鱼的工作清闲得能让人发呆。真正忙的时候，怕是一年都遇不上几次。大多数时间，他就在保安亭里睡大觉，或者看手机。同事们都笑他，这保安当得跟大爷似的。

“林哥，早啊。”塌鼻子的小王打着哈欠跟他打招呼。

“早。”林羡鱼点点头，心里嘀咕着，今天能不能找点零花钱花。他兜里只有昨天发的三百块钱工资，烟钱都省着点抽。

刚到保安亭，一个打扮花哨的中年女人急匆匆跑了过来。“小林，快来家乐福三楼，你老奶奶病了！”女人嗓门尖得能穿透云霄。

林羡鱼心里一紧，想起昨晚老奶奶给他塞过来的五十块钱，说是孙子不争气，让她白养了。当时他推辞了一下，老奶奶硬塞给他，还说有事只找他。他现在想起那老奶奶，总觉得心里发毛。

“走！”他抓起对讲机就往外冲。小王在后面喊他，他也没回头。

商场里人不多，加上他跑步的速度，很快就到了家乐福三楼。三楼是服装区，人烟稀少。女人指着一间试衣间，“就是那间，推门就晕倒了。”

林羡鱼推开门，一股浓重的香水味扑面而来，让他皱了皱眉。试衣间里点着香薰，空间不大，一个女人躺在地上，脸色苍白，冷汗直冒。

“李女士，你没事吧？”林羡鱼蹲下身，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
女人猛地睁开眼睛，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。“你是谁？你想干什么？”她的声音虚弱，带着一丝恐慌。

“我是保安，你病了，我来看看。”林羡鱼手伸进口袋，摸出手机准备拨打急救电话。

“别……”李女士急切地阻止他，“我没事，就是有点头晕。”

林羡鱼皱眉，这女人眼神闪烁，不像撒谎的样子。“你家里人呢？”

“家里人……都在国外，找不到人。”李女士声音哽咽，“我……我可能中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