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，夜风带着夏末特有的燥热吹过来，把吃了一半的冰棍都吹化了。陈羽倚在电线杆上，百无聊赖地看着街上稀疏的人流，手里的烟灰不知不觉已经弹了三四颗到地上。

“啧，又是个穷忙族，一天到晚像陀螺一样转。”他吸了一口烟，吐出来的烟雾在昏黄的路灯下散开，像鬼画符一样。刚才在银行门口看到的那位，西装革履，西装袖口却露出一截磨损的手表带，一看就是用了好多年的便宜货。办公室格子间里，天天加班加点，为嘛？不就为了那点死工资，养活家里呗。

陈羽嗤笑一声，把烟头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，迈开长腿就朝街对面的网吧走。房租快交不起了，这个月生活费又得靠家里打点。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，上哪儿找钱去？打零工？那更是累得跟孙子似的，还挣不着几个。

网吧门口，人影晃动，吵吵嚷嚷的。陈羽皱眉，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十一点半，离打烊还有一个半小时。他踢了踢脚边的石子，正打算绕道走，网吧门突然被一股大力推开，人声浪浪灌了出来。

“操，这帮家伙又开黑，今晚谁买单？”一个嚣张的声音响起。紧接着就是几声哄笑和抱怨。

陈羽没在意，转身就要钻进网吧的阴影里。就在他弯腰的瞬间，一只脚猛地绊了他一下。“嘶——”他痛呼一声，感觉脚踝火辣辣地疼，差点没摔倒。低头一看，是一双篮球鞋，鞋带松垮着拖在地上，鞋底沾满了泥。

“喂！走路不看路啊，找死呢？”穿鞋的人不耐烦地吼了句，扭头就往网吧里走，一群人跟着鱼贯而入，连个道歉的都没有。

陈羽咬了咬牙，没吭声，拍拍衣服上的灰尘，忍着疼慢慢蹭进门。网吧里光线昏暗，烟雾和游戏的声音混杂在一起，熏得他有点头晕。他随便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，把脚放在椅子上，试图缓解疼痛。

“妈的，脚扭了，今晚别想打游戏了。”那人影又出现了，是刚才绊到陈羽的那小子，正对着一个屏幕指指点点，气呼呼地骂骂咧咧。

陈羽瞄了眼，那人穿着印着某个NBA球星头像的球衣，一看就是那种没心没肺的家伙。他正想无视，这人突然转过头，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，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