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崇祯爷，您可算醒了！”

一声苍老却透着急切的嗓音在耳边炸开，老太监尖着嗓子，三两步冲到御榻前，脸上堆满了混合着惶恐和兴奋的复杂表情。旁边还跟着几个同样冠冕堂皇、此刻却面色煞白的大臣，眼神躲闪，不敢直视龙床上的皇帝。

崇祯皇帝咽了口腥甜的苦水，混沌的脑袋里似乎渗进几缕阳光，眼前都是晃动的影子。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勤政殿批奏章，一抬眼就瞅见皇兄崇祯太子南逃了，自己这皇位……悬了？

“朕……怎么了？”崇祯声音沙哑，带着刚从水牢里捞出来般的干涩。

“圣上！”老太监扑通跪下，膝盖“啪啪”砸在 marble 地面上，“老奴接旨……新皇登基，大吉大利！”

登基？崇祯眨了眨眼，阳光刺眼。他低头看自己身上，还是那身熟悉的龙袍，只是好像……有点脏？

“你说……什么混账话！”崇祯猛地坐起身，龙袍下摆因为动作幅度大，发出“哗啦”的刺耳声响，“昨儿个不是才……”

“噗嗤——”

话没说完，旁边一个梳着官 positur、穿着簇新补服的年轻官员噗通一声跪了下去，脸上笑得谄媚，声音却带着哭腔：“陛下，臣接的不是圣旨！是宫女撒的尿！ результаты теста 所示，陛下乃 是纯阳之体，龙脉未断，乃是天命所归！新皇登基乃是……乃是天大的误会！”

误会？崇祯皇帝嘴角抽了抽，他这是在给自己演哪出哭坟戏法呢？

“崇祯太子……他……”崇祯看着那个年轻官员，眼神里全是探究。

年轻官员赶紧摆手，脸上挤出几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太子殿下……太子殿下这是……这是去白塔山祭天了！您瞧，圣旨来之前，宫女洒的尿都是清的！天意啊！真是天意！”

崇祯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眼前这帮乌泱泱跪着的人，脑子里突然“嗡”的一声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崩了。太子南逃了？皇兄登基了？自己呢？自己怎么还在这儿？
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旁边太监递过来的玉玺，冰凉的触感让他有点发抖。

“崇祯爷！”老太监见崇祯没反应，急了，“您醒醒啊！新皇圣旨都下了，午门外张灯结彩，各部文武都是新皇的人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