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丢在一边，王若溪的头发滴着水，顺着脸颊往下淌。雨声哗哗的，但她好像没听见。胸口闷得慌，像是堵了块大石头，又像是被针扎了很多下，一针针往外窜。

她想起昨天的事。跟张明远在公司楼下撞见，他跟别的女同事说笑，手里还拿着她送他的那个保温杯。她当时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转身就走了， walk 了快十条街，脚都麻木了。后来冷静下来，又觉得是自己想太多，小题大做。可现在这雨下得越大，心里那块石头就堵得越紧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，这次不是张明远。是个她大学时候的朋友，问她怎么一个人在雨里发呆。

“没事，淋雨。”王若溪随意回了一句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半天，最后只打了个“嗯”。

朋友回了个问号的表情包。

王若溪盯着那个问号，有点烦躁。她烦躁的是自己，为什么还这么玻璃心？张明远不回复她消息，不开心。张明远回复她消息，好像又是在敷衍。可到底哪里才是真的呢？

她想起他们刚分手那会儿，张明远也是这样。冷冷的，把她往外推。那时候她哭着求他，他也不回头。后来呢？后来她终于累了，赌气提了分手。结果呢？结果他挽留她，她心软了，又和好了。和好之后呢？吵吵闹闹，分分合合，最后还是分了。

这死循环，她玩不起了。

雨小了点，但天空还是灰蒙蒙的。王若溪抬起头，看了一眼楼上的窗户。大部分人都下班了，只有零星几个亮着灯。她低头看自己的鞋子，鞋帮上沾满了泥水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这次是看也没看。

她转身往回走。走到一半，突然想起一件事。她拿出手机，翻到张明远的聊天记录。上次她跟张明远吵架，临走前甩门的时候，她好像还把杯子摔在了地上。他捡起来的时候，有没有说什么？

她脑子飞快地想着，踮起脚尖往楼下望。

楼下空荡荡的，没有张明远。

王若溪叹了口气，自嘲地笑了笑。真是折腾。明明不喜欢了，为什么还总要这样想？为什么非要看见他，或者他的一丝一毫的痕迹？

她加快了脚步，雨水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心里那块石头，好像也没那么疼了，但更堵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