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，你这串糖葫芦，能不能便宜点？”

我捂着额头，眼皮子直打架。刚被老板催完客，转身就看见排在第三位的王大爷，正掰着手指头跟我比划。周围人声嘈杂，烤串的滋啦声、冰镇西瓜的吮吸声、还有那不知谁家传来的手机外放广场舞，混杂在一起，逼得我脑仁子嗡嗡疼。

“大爷，贵不了，五块钱一串，自酿山楂汁儿，纯天然……”我磨磨唧唧地应着，心里却早就把老板的催命符给骂了八百遍。上个月被裁员，这一个月过来送外卖，才 realise，原来社会这个大染缸里，连卖个糖葫芦都得被欺负。

眼瞅着王大爷的眉头越皱越紧，我赶紧从口袋里摸出个钢镚儿，往他手边一塞：“大爷，您看这样行不？这串免费，下一串我给您按四折。”

王大爷愣了愣，下意识握住钢镚儿，这才反应过来：“哎！你小子，耍赖啊！”

周围的人顿时炸开锅，纷纷围上来指指点点。有个穿花棉袄的小丫头，指着我的鼻子喊：“你个臭要饭的，还敢耍大爷！”我正想理论，腰间突然传来一阵震动。

掏出来一看，是个烂掉的诺基亚，屏幕上亮着个陌生号码。我皱着眉，正想挂断，那头却抢先开了口，沙哑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：“喂？是……是张凡吗？”

张凡，我的名字。这谁啊？我心里嘀咕着，该不会是哪个债主吧？上个月信用卡都刷爆了，就剩恶意欠债一条路可走了。

“喂？谁啊？找我有事？”我压低声音问道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像是正在组织语言：“你……你好好想想，你那老家院子的北屋，墙角……那坛子腌菜……”

腌菜？我更懵了。那是我奶奶留下的，早扔了。

“嘟嘟嘟……”

电话被挂断了。

我站在人群里，摸着发烫的额头，满脑子乱糟糟。腌菜？墙角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就在这时，腰间的手机又震了一下，这次是震动加屏幕闪烁。

点开一看，是一张残破的照片，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，背景是座荒废的古堡。照片的一角写着几个娟秀的字：“等我，凡。”

等等，这谁的照片？我仔细回想，那老家院子还有古堡？我好像没去过这种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