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娘的，这破书还真是邪性。陈紫云把手里那堆冒着缕缕青烟的灰烬往旁边一丢，活动活动有些僵硬的脖子，窗外的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昨晚上折腾到半夜，连个像样的线索都没捞着，只有满屋子呛人的烟味和地上那堆灰。

“狗改不了吃屎……”他嘟囔着，不想偏重点，可心里就是憋着一股气。那兵书，分明就是有内容的，怎么一烧就剩下一堆垃圾？是火候不够？他陈紫云是干啥的？炼丹？炼器？不，那是炼丹房和炼器坊师傅的事。他懂的可多了去了，就是这玩意儿，邪门得很。

正烦着呢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进来个人影，打着哈欠。“紫云，哐哐当当折腾一晚上，出什么事了？”来人正是陈紫云的干爹，老王，一个在城镇里开了家杂货铺的老实人。

“没啥，爹。烧了本破书，烧了个干净。”陈紫云没好气地说。

老王闻言，凑过来看了看地上那堆灰，“破书？哪个破书？你那点家当，哪来的书？”

“就是......”陈紫云想说那本捡来的破烂，话到嘴边觉得不靠谱，硬生生咽了回去，“没什么，就是一本废纸，烧了也就算了。”

老王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多问，自顾自回屋倒水喝去了。

陈紫云看着老王宽厚的背影，心里嘀咕：这老王也真是的，就我家紫云这点破事儿，还非要刨根问底。行吧，不告诉他，他自己也不懂，省得麻烦。

好不容易把心情平复下来，他重新把那堆灰攥在手里，仔细捻了捻，灰烬很干，但还是有些细小的黑色粉末。他突然想，会不会这书有什么特殊的防护措施？比如，火能毁掉文字，但物质本身留有信息？

他抓起那把烧坏的书页的边缘，用指甲抠了抠，果然抠下了一点黑色的硬壳。这点硬壳摸上去很滑，像是什么油皮，但又有点韧性。他试着用指甲掐了一下，嚯，竟然没掐破！

“有意思！”陈紫云眼睛一亮，“难道这书页不是纸做的？”

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，这兵书确实诡异，捡到的时候就是硬邦邦的，怎么烧都烧不变形，只是上面的字迹能烧掉。那这硬壳里会不会有东西？

他找来针和线，小心翼翼地在那块硬壳边缘缝了一个小口，塞进去一个手指宽的空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