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晓，你这屋里的灯泡是不是该换了？天天黑灯瞎火的，看啥都费劲。”我指了指对面那张孤零零的桌子，板凳腿都短了半截，勉强能凑合坐着。

对面的人没动，就着手机屏幕的光，慢悠悠道：“用不着，我惯了。”她叫林月，前脚刚搬来，人长得挺漂亮，就是打扮得有点……朴素？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旧T恤，脚上还套着双凉拖，跟这屋的破烂程度好像挺配。

我本来想找个伴儿，这合租的妹子看着还挺顺眼，就是这生活习惯有点让人费解。我刚穿回来，九零年，这年头在北京合租，条件能差到如此地步的吗？好不容易打听到了个价格低廉的民居，结果发现租客还真是“特色鲜明”。

“林月，你这……”我指了指桌上那台老式黑白电视，“ischon，多大点儿？我这手机都比它大。”我掏出手机晃了晃，那块屏幕在当时绝对是奢侈品级别的玩意儿。

林月头也不抬，手指在手机上划拉了两下，屏幕一亮，她这才抬眼看了我一眼，嘴角扯了扯，似笑非笑：“够用就行。”

这还够用？我看着她那部估计掏空了一个月饭票买来的山寨手机，心里直替她心疼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这年头谁还没点不容易的时候？我瞅了瞅她桌上那堆画稿，还有旁边摆着的相机，心里琢磨，这姑娘估计是有点艺术才华。

“林月，”我凑过去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我听说你以前是……影后？”

她手里的笔一顿，相机差点没拿稳。我赶紧给她拍马匹：“开玩笑呢，我就是听人说的，没头没尾的。你那部什么《风雨欲来》看得我热血沸腾的，现在想起来还有印象。”

林月叹了口气，脸上那点笑意瞬间消失不见，她把相机往桌上一放，双手抱胸，挑眉看我：“你是不是想问我，怎么这么穷，还住这么破的地方？”

我嘿嘿一笑，不以为意：“那倒不是。我就是觉得，你这才华，不该埋没在这儿。”我拍了拍旁边的空位，“要不，我教你拍电影？”

她olioli地挑眉：“电影？就凭你？”

我挺起胸膛：“那会儿我刚穿回来，带点现代知识，不稀罕。”

她愣了两秒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指着我的鼻子：“你这家伙……还真是个人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