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茶晃了晃，指尖划过杯壁残留的冰凉触感，像是摩挲着某个人的名字。季凉川，这个名字在她舌尖转了千百遍，像吞不下的砂砾，磨得喉咙生疼。三个月，她说要三个月。可季凉川自己倒好，才不过是个星期的暧昧交锋，就让她把自己扔到了这个废弃的别墅里。

别墅走廊尽头的落地窗，外面暴雨倾盆，雷声炸得人耳膜发疼，雨点砸在玻璃上，哗啦啦直响，像是催命符。这鬼地方，白天阴森得像是古墓，晚上连只老鼠的影子都见不到。她缩在二楼临窗的沙发上，身上那件刚来时穿来的真丝睡裙，此刻沾了满身的灰尘和霉味。

桌上放着个上了锁的木盒，季凉川递过来的。他说，打开吧，里面是你要的东西。她拧开锁，里面是三封信，信封泛黄，边角磨破了，像是被频繁拆开又封上。她捏着信纸，指尖微微颤抖。第一封信，是委托她接近他的计划书，字迹工整，条理清晰，像是个专业到冷酷的复仇者。第二封信，是她刚“成功”混进他身边，他让她手写的日记，里面却全是暧昧的呓语和对她的癖好描述，比如她笑起来酒窝的弧度，她垂眸时拨弄发丝的小动作。第三封信……她拆开，里面是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个阴狠的女人，搂着男人笑得嚣张又挑衅。那女人是谁？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
雨声太大，她没听到门外有脚步声。一道修长的人影闪身进来，带着一身雨水的冷冽气。季凉川，他站在她面前，衬衫下摆滴着水，浸湿了地板，头发凌乱，几缕贴在颧骨。他没开灯，只有月光从窗户斜射进来，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脸。

“这么快就拆了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被雨水冲刷过的沙哑。

她心里发毛，下意识地把那封信往胸口藏了藏，“我还以为……”

“我信不过你。”他打断她，眼神锐利得像要刺穿人心，“所以，留在这里，直到你拿到足够离开的筹码。”

“筹码？信里没提……”她呐呐道。

他走近两步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，“季少，你最好别搞错了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了一句，“我身边的女人，你亲眼见过几个？别以为你装乖装无辜，就能躲过猎场里的匕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