沪城的雨水又淅沥淅沥下起来了，像没完没了的唠叨，听得人心烦。苏晚缩着脖子，往巷子最深的地方钻。她手里攥着两张戏票，是明日城隍庙的夜场《三国演义》，关公的唱段听说特别地道。得赶紧找个地方把票卖了，换点零花钱，不然今晚没地方住，还得多喝几杯壮胆。

巷口有个醉醺醺的胖子挡路，嘴里嘟嘟囔囔骂着什么。苏晚眼神一扫，那胖子的怀里鼓鼓囊囊的，像是藏了啥玩意儿。她脚尖一点，身子往旁边一歪，就着胖子的腰身滑了过去。胖子的眼睛都没抬一下，嘴里骂声更大了。苏晚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年头，喝醉了都是个宝。

她拐进另一条更窄的巷子，突然一道黑影从墙头翻了下来，悄无声息地落在她面前。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藏在袖口里的短匕。来者不善，善者不来。

“哪来的小丫头，挡了爷的路？”黑影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他穿着一身深色的紧身衣，脸上蒙着黑巾，看不清样貌，只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，正直勾勾地盯着苏晚。

苏晚压低声音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无所谓的：“让，让开，我没看见。”她一边说着，一边往后退，手心已经渗出了汗。

黑影冷笑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抓苏晚的胳膊。就在这时，苏晚猛地侧身，脚尖在地上一挑，黑影失去平衡，向前扑倒。苏晚趁机飞起一脚，正中黑影胸口。黑影闷哼一声，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，突然化作一团黑雾，消失不见了。

苏晚松了口气，定睛一看，地上只留下一个铜钱大小的黑色药丸。她弯腰捡起来，入手冰凉，一股刺鼻的香气扑鼻而来。这是迷香？她心里暗自庆幸，还好自己反应快，不然这会儿估计已经被迷倒了。

她正要离开，却听到巷子另一头传来一阵响动。有人来了！苏晚赶紧躲进墙角，从怀中掏出另一块糖，那是她特意准备好的甜枣，可以用来缓解紧张的情绪。她轻轻咬了一小口，甜腻的味道在口中化开，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。

巷口走进来两个穿着长衫的人，他们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着。苏晚屏住呼吸，仔细听着他们的对话。

“老张，你说那件事能不能成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