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是晚上十一点多打来的，林枫正对着那叠被拒了无数次的简历发呆，屋里唯一的灯泡散发着昏黄的光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本来想关机睡觉的，结果屏幕刚暗下去，就响起了震动。来电显示是“爸”。

“喂？”林枫有气无力地接起，声音里带着刚被拒绝后的郁闷和疲惫。
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他爸林建国那略带沙哑的声音，听起来挺正常的：“枫子啊，还没睡吧？我跟你说个事，你可能有点懵，你得沉住气啊……”

林枫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什么情况？他爸平时打电话不是催他找工作就是催他相亲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故弄玄虚了？他“嗯”了一声，等着下文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跟你说过吗？我就是一个普通工厂的退休工人……呃，其实吧，我是说以前是……”林建国的声音有点结巴，“我现在……我是大夏的首富。”

林枫拿着电话，五个手指头僵硬了。大脑一片空白，嗡嗡作响。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：“爸，您是不是喝多了？或者……是不是哪个游戏里的成就啊？”

“我喝多了你姑奶奶！你玩游戏脑子耍多了吧！林枫！我特么说的是真的！”林建国忽然声音拔高，带着点激动和点……哭腔？“你姑奶奶，你妈没了之后，我一个人拉扯大你，那些年苦啊……我没办法，只能苦撑着，不能让你知道我家底，怕你学坏，怕你惹麻烦……”

林枫彻底懵了。苦撑着？学坏？惹麻烦？这逻辑令人窒息。合着我这二十多年过得跟孙子似的，是因为他怕我作威作福？他不是总催我考公务员，说是稳定有保障，还说做生意没出息吗？这老狐狸！

“钱……钱呢？你这首富当得也太低调了吧？我租这破地方都快被房东赶出来了！”林枫有点气急败坏，感觉像被全世界耍了。

“钱！钱我这不是给你留着吗！那个……家里有个保险箱，密码是你生日，你先去取点应急的…”林建国似乎有些犹豫，“枫子，你跟你妈说实话，有没有被人欺负？找工作是不是不顺利？”

林枫沉默了，他想起白天被华星集团保安像丢垃圾一样丢出来的场景，想起简历上那些“不符合要求”的批注，想起自己口袋里那仅剩下一百多块的余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