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走出民政局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离婚证在口袋里沉甸甸的，像块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她没打算回厉家，直接拦了辆出租车，说去城东的湖滨酒店。

司机师傅是个热心肠的中年男人，听她说刚办完离婚，立马来了句：“姑娘，离了就离了，别想不开。男人有男人样，女人有女人样，日子还得过。”苏晚嘴角扯了扯，不明说地应了声。

湖滨酒店是套服务式公寓，租金便宜清静。放下行李，手机“叮”一声，她点开朋友圈。第二条动态就炸了——是前司举杯庆祝的合照，底下全是祝福。苏晚眼皮没抬，直接划走。第三条是闺蜜的，配文“虐渣成功，我的苏晚！”苏晚嘴角微扬，给闺蜜回了个“滚犊子”。

晚上十点，酒店保安来敲门，递份外卖。苏晚打开门，那保安不好意思地笑着说：“苏小姐，有人送您点的夜宵，放门口了。”苏晚“哦”了一声，接过餐盒，门板“咔哒”关上。

后半夜，胃又开始疼。苏晚迷迷糊糊翻到手机，点开“同城美食”。屏幕突然亮起，一条微信消息跳了出来——“饿了吧？再加一份红烧肉。”苏晚盯着屏幕笑了会儿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。

第二天一早，苏晚出门散步。公寓楼门口，一辆黑色宾利旁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正低头看手机。男人抬眼，目光扫过路边的苏晚，眉头瞬间拧紧。

苏晚脚步没停，男人却上前一步拦住她。“苏晚，”他声音冷得像冰，“去哪？”

苏晚停下脚步，后背不自觉地挺直：“厉总，挡我道了。”

厉川盯着她，眼神复杂：“离婚证不是让你滚，是让你别在这里晃悠，脏了厉家脸。”苏晚眼皮跳了跳，想起他昨晚给送吃的这张脸，现在却像块冰。

她嘴角勾笑：“厉总记得真清楚啊。不过，”苏晚故意放慢语速，“我已经卸载您的记忆了，像死掉一样。”

厉川瞳孔一缩：“苏晚！”

“厉川，”苏晚声音陡然转淡，“我跟你之间，到此为止。你给我的‘脸面’，我会还给你。”她说着，从包里抽出两张照片，一张是厉川和某位女士在酒店门口搂肩自拍，另一张是某位女士挽着另一辆豪车司机肩膀扮亲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