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得哨子都哐当响，我在烧烤摊后面麻利地颠着烤串。老赵摇着大蒲扇走过来，坐在我对面，乌黑的框镜片在灯光下泛着水光。

“小马，最近那高速口老房子的事，你听说了没？”老赵指了指远处黑黢黢的拐角。

我咬着串说：“听说了啊，一群阴阳先生去了，最后集体跑路，说那地方邪门得很。”我偷偷瞄他，老赵眉头拧得像要炸开。

“邪门的是，那哭声还是个女的。”老赵嘬了口烟，“半夜三点，风里传来‘妈呀’一声，吓得我拖鞋都掉池子了。”

我差点喷了串：“真的假的？我昨天路过那边，灯都关着，什么都没有啊。”

“那不一定，”老赵把烟头往地上一摁，“我昨天还拦住个穿红衣服的，疯疯癫癫地说红旗岭来了个女鬼，非拉着人走。我一看那架势，嘿，妥妥的碰瓷，直接给她怼回去了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红旗岭那老林子，早就听说瘆人。老赵退休前就是盯着那片儿出警，在这地面上哪有他没听说的事儿。

第二天，天刚蒙蒙亮，老赵就往摊子下灌。他拍拍我的肩膀：“走，跟师傅去看看。”

我往后缩了缩：“赵师傅，那……那不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了吗？”

“‘东西’，它就喜欢挑这种时候溜达。”老赵拽起我的袖子，“顺便，给你露一手防身术，最近你总说身子骨虚。”

我们踩着晨露走到高速口那破屋前，砖墙上贴的‘招租’字儿都快掉光了。老赵先凑到窗户边，耳朵贴着玻璃听了听。

“嗯，声音是从屋里传出来的，但不像人声。”他皱眉，“倒像是……风箱漏气。”

我正纳闷呢，屋门突然‘吱呀’一声自己开了。一股阴冷气扑面而来，老赵猛地揽住我：“别动！小心有暗器！”

我头皮发麻，屏住呼吸，只见屋里点着一根红蜡烛，墙上挂着一个绣着牡丹的破镜框，正对着门口。那哭声突然停了，只有烛火‘噼啪’地炸响。

老赵蹲下身，从地砖缝里摸出个东西——个皱巴巴的纸包，上面还沾着泥土。“看这个，”他把纸包摊平，里面是张泛黄的纸条，上面画着奇怪的符号。

“这是早年有人租那房子留下的，说是防鬼的符咒，结果没多久就跑了人，房子也废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