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影东站在老宅的门槛上，眯着眼朝村口张望。夕阳把天边染得通红，像泼了颜料似的。她手里掂着个布包，里面装着她从城里带回来的些小玩意儿， вроде шарфы и флёрдоранги. 本来想给几个老邻居带点新鲜的，谁知刚走到村口，就碰上她前夫家的儿子了。

"哟，柳影东？逛亲戚呢？" 年轻人脸上堆笑，手里还提着个鱼篓子，鱼篓子底下那两条草鱼鳞片都快晃瞎人了。柳影东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围裙上别着的那支茉莉花发卡——这是她刚回来就戴上的。

年轻人叫刘二水，是她前夫刘渠水的弟弟。当初她走的时候，村里人都说这小子眼急，可柳影东那时候哪里想得开。她盯着刘二水手里的草鱼，忽然想起上回在县城菜市场看见卖鱼的老头，说他们这儿的水质好，养出来的鱼又肥又鲜。得嘞，心里有了计较。

"二水啊，" 柳影东声音发虚，"听说你对象生了？来送喜糖啊？" 她故意把布包往脚下一顿，好让刘二水看见。年轻人一愣，连忙把鱼篓子往怀里搂了搂："哎呀，嫂子你听我瞎扯！这不是丈母娘非让我送两尾鱼过来尝尝鲜嘛，我这顺路……"

俩人磨磨蹭蹭走到村东头的老槐树下。这棵槐树是柳影东小时候蹦蹦跳跳能摸到树梢的，现在得仰头好半天。树荫底下坐着个老婆婆，是村东头的张奶奶。张奶奶眼睛花得厉害，还得眯缝着眼打量柳影东："哟，影东回来啦？"

"奶奶！" 柳影东赶紧凑上去，"我……我回来住几天。" 张奶奶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："回来挺好，回来……" 她突然噎住了，手指着刘二水手里的鱼篓子，"这小子，眼睛倒养出来了！"

刘二水臊得满脸通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柳影东横了他一眼，又对张奶奶说："奶奶您歇着，我帮二水送鱼去他媳妇家。" 说完也不等人家应，转身就往村西头走。

走到半道，她听见身后有人喊："影东！"

柳影东脚步一顿，回头看见个红头发的姑娘挎着篮子在喊她。那姑娘是村里新来的，不知怎么就和她混熟了。她扎个马尾辫，脖子上挂个小银镯子，走路一晃一晃的："柳姐，刚听我妈说你回来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