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下着瓢泼大雨，姜辰站在出租屋外的巷口，看着楼上窗户透出的昏暗灯光，心里那点火苗子又被浇灭了半截。手里这碗泡面都快凉透了，面条坨得跟团子似的，可他顾不上吃。手机揣在兜里，屏幕还亮着，最后一条消息是老妈发来的：“儿子，钱不够用就跟你爸说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得他心口一紧。他爸，老姜，在老家开个小饭馆，生意不好不坏，就够维持家里开销。老妈身体不好，常年吃药，退休金少得可怜。他哥去年结婚，彩礼、房子、车子，掏空了家底，今年又催着要生二胎。老姜在城里打工攒的钱，早就填不满窟窿了。挂了电话，姜辰把手机揣深了点，胸口闷得慌。

“嘿，大兄弟，站这儿半天了，往里走，别淋着雨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姜辰抬头，是个穿着外卖制服的大哥，戴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面眼神挺和善。他愣了愣，指了指楼上：“我等房东。”

那大哥笑了：“哟，找房子呢？我这儿离你住那小区不远，不差啊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步行街，霓虹灯在雨幕里晕开一片片光斑，“晚上这边人多，找房子的人也多，我给你指条明路。”

姜辰苦笑一下：“谢了，大哥。我就是……这房子押一付三，我这儿实在凑不齐。”他租的那个单间，月租2800，押800，加上中介费，算下来腰包空空。

“那你准备租哪啊？合租？”那大哥打量他，“我有个熟人，在附近开个小公司，缺个保洁，工资一般，但包吃住，人不错，你要不要试试？”

姜辰眼睛一亮，赶紧点头：“真的假的？那太好了！工资多少？”

“不多，三千分包吃住。”大哥搓搓手，“不过，要在他们公司待，平时空闲时间也得帮忙打打下手。”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人还行，就是有点话多。”

“我……我没意见！”姜辰连声答应，手心都出汗了。

“行，那你记着，周一早上仁和路那早餐店，老王那，八点整，我去取你。”说完，大哥蹬着电动车，汇入雨幕里的人流。

姜辰站在原地，看着大哥远去的背影，心里翻江倒海。三千块，虽然不多，但足够他付下下个月的房租和人情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