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，钱掌柜，你这铺子后院那堆破铜烂铁，是不是又让隔壁老王求上门了？"王铁嘴叼着旱烟，眯着眼往隔壁五金铺子后窗扔了个眼色。

钱掌柜正对着账本哈气，听见动静抬头，满脸褶子的脸上挤出一丝苦笑："早着呢，王老弟。那老小子最近又琢磨什么独门防盗绝技，非说要我这堆废铜配个什么九转金钟罩。我寻思着，他那破铜烂铁堆起来，再挂点风干死鱼，不比金钟罩还热闹？"

"得了得了，少贫嘴。"王铁嘴把折扇往桌上一拍，声音压低了几分，"我说你这回摊上事儿了。隔壁赵知府家的娘子——那个赵麻子，你忘边儿了？"

"哦哦哦！"钱掌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挺直了腰板，"赵麻子赵大人生气了！"

王铁嘴往街角的方向努了努嘴："可不是嘛。听说这回她让县尊大人给脸色看了。前几日审案，她非要说我王铁嘴贩卖妖物，结果被县尊大人当众骂了一顿，说她这知府娘子是喝六百年陈年老醋，还扬言要把我的说书摊掀了，让街上的乞丐都去听我《封神榜》是妖言惑众……"

钱掌柜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账本上了："我的乖乖！这可是赵大人生气！要我说，你还真得赶紧跑。薇山王朝这几年，官府是越管越严，县尊大人为官清廉，看着是挺威严，可对妖物那是深恶痛绝。听说这次他新颁布了一道禁妖令，违者……哼哼……"

王铁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上的灰："我知道我知道。可我那摊子生意，就靠着周末到镇口摆摆，赚点喝醋钱。这要是被连累，我这把老骨头……"他叹了口气，又把折扇打开，"可这回还不简单。赵麻子是发了狠了。她前脚刚被县尊大人骂回来，后脚就跑去找了城隍庙里的张半仙。"

"张半仙？"钱掌柜眼睛一亮，"那老道神秘得很，听说他手底下有本《驱妖真经》，薇山王朝多少大人物都求不着。赵麻子去找他干啥？"

"谁知道呢。"王铁嘴摇摇头，脸上闪过一丝不以为然，"不过他说了，要给我点颜色瞧瞧。今儿一大早，我就看见赵麻子带着几个家丁，鬼鬼祟祟地往咱们这边来了。我估摸着，八成是冲着我那堆破铜烂铁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