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晃了晃脑袋，宿醉带来的天旋地转稍微退去点，但脑子还是像一团浆糊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的，昨晚喝的那二十块钱的劣质烧酒算是喂了狗了。

“妈的，又输了。”赵磊低声骂了一句，挣扎着爬到衣柜前，扯件皱巴巴的旧T恤套上。他身高一米八几，穿这身紧绷得像裹了个粽子。膀胱在尖叫，但他懒得去管，先得想想今儿吃啥。

出租屋就一个房间，堆满了书，从盗版网络小说到老掉牙的奇幻设定大全，乱糟糟一片。书桌椅都是捡来的，缺胳膊少腿的。赵磊踢了踢脚边一个空啤酒箱，想起昨晚借宿在这里的哥们儿，好像又把他下个月的房租给掏空了。

“操，这破地方真是不能待了。”赵磊打开房门，一股混合着垃圾和劣质酱油的味道扑面而来。楼道里阴暗潮湿，墙皮剥落得像風箏的骨架。他抬头看了看房东那肥硕的身影，赶紧缩回头。

“老王，我……我今儿不方便。”赵磊搓着手，脸色有点发白。老王是个彩票站老板，嗓门大得能震死苍蝇，要是今儿请他喝酒，那这个月全都没了。

“不方便？我看是没钱吧！赵磊，你小子又欠我钱了？”老王叼着没点燃的烟，一脸鄙夷地上下打量他。

赵磊咬了咬牙，揣着那点可怜的存款，准备去找找昨晚输掉钱的把弟，顺便蹭个午饭。刚走出楼道，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哗。

几个穿着校服的小屁孩，正围着一个破旧的乞丐发难。 “喂！你要饭啦？怎么不滚？” “就是，你看你那破衣烂衫的，也不怕脏死。” “要不……我们来个游戏？谁要是输了，这乞丐就得……” 一个瘦高个扯了扯旁边人的衣角，眼神闪烁：“我……我肚子饿了，要不……我先走了？”

赵磊皱了皱眉，本来不想多管闲事，但那乞丐衣衫褴褛，背着一个破布包，看起来可怜兮兮。而且那几个小屁孩的嘴脸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。

“喂！你们想干嘛？”赵磊挡在乞丐面前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晰。 那几个小屁孩一愣，随即哄笑起来。 “哟！哪儿来的野男人，想英雄救美啊？” “滚开！别挡我们玩儿！” “妈的，还敢骂人？”瘦高个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，晃了晃。